黄府,一座气派的深宅大院,门前已有官兵把守。袁华径直入内,由赖冲带着来到黄家小姐的闺房。白书等众捕快已恭候多时。
现场非常清淅,死者躺在床上,已盖上白布,床尾处一名袒胸露背的公子哥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公子哥的身后是两名官差。
黄员外见袁华进来,浑身颤斗,扑通跪倒,哭道:“神探大人,您可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黄夫人出于礼节,也一起跪倒,却未流泪。袁华暗道:“想必这位黄夫人便是小丫了,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袁华向黄员外道:“黄老爷稍安勿躁,一切由府尹大人为你做主。我尽心查案,如实上报便是。”
仵作已验完尸身,向袁华道:“死者是黄家大小姐,应为窒息而死,脖颈处有手指的掐痕。死者的下身有血迹,床上有落红,临死前曾被人强暴,指甲缝里有大量血丝和皮屑,应是挣扎时从犯人身上抓下来的。”
袁华走到尸体旁,弯下腰掀开白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起身走到公子哥的身后,见公子哥的背上一左一右各有五道深深的抓痕。
袁华低头沉思片刻,又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地查看个够,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根据现场情景,袁华初步判断,是这位公子哥强暴了黄小姐,黄小姐奋力反抗时,抓伤了公子哥,公子哥恼羞成怒,下手掐死了黄小姐。
白书走过来,道:“根据黄员外交待,这位公子哥乃是东城郭家的二公子,名叫郭昌。郭家原本也是大户,因郭老爷不善经营,致使家道中落。而黄员外膝下只有一女,便欲寻一位上门女婿继承财产。郭家贪图黄家富贵,便托媒说亲,愿将郭昌入赘黄家。黄员外对郭昌的相貌、品行也还中意,于是两家订下婚约。
“婚期将至,黄员外通知郭家,要郭昌来黄府一趟,说是当面嘱咐些成亲时的礼仪细节。郭家对这门亲事非常重视,赶忙叫郭昌来到了黄家。黄员外对郭昌非常热情,说了些婚事的要求及注意事项后,便留郭昌用饭。郭昌推辞一番,便留了下来。
”黄员外喜欢饮酒。郭昌便陪着喝了几杯。郭昌酒量甚浅,待用完饭,已是微有醉意。黄员外向郭昌道:‘既然要成亲了,也不需刻意避讳,郭公子应当与小女见见面,道个别才是。’郭昌当然听从黄员外的吩咐,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黄小姐的闺房。
“黄家下人很识趣,认为人家两个没几天便是一家人了,互相见见面、谈谈心,没必要在一旁碍事,便故意躲得远远的。黄员外与夫人则在客厅闲谈,等郭昌出来。虽说等待的时间长了些,也只道二人相谈甚欢,没往别处想,不成想却酿成大祸。
袁华向赖冲道:“将这位郭公子押到隔壁房间,我有话问他。”接着向两名衙役道:“将尸体运到府衙停尸房,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入内。黄家所有人等不得离开黄府,随时听候传唤。”
袁华吩咐完毕,准备到隔壁房间提审郭公子,忽听有人叫道:“且慢,府尹大人有令,将嫌犯带回府衙,大人要亲自审问。”
袁华转身一看,只见门口进来一人,原来是竹山府衙总捕头,名叫马当先,长得人高马大,膀阔腰圆,一双三角眼从不正眼看人。袁华上前施礼,道:“参见总捕头。”
马当先斜眼瞅着房梁,道:“话已传到,尔等照办便是。”说完转身离去。这位总捕头来去匆匆,自始至终也没有看一眼案发现场,显然对案情漠不关心。
袁华道:“谨遵总捕头吩咐。”转身向两名官差道:“听见没有?尔等照办便是。”说完向众捕快一挥手,率先离开了黄家。众捕快也跟随而出。
袁华与众捕快一同赶往府衙。一路上,袁华向众捕快道:“哥儿几个对此案有何看法?”白书道:“这还用说?当然是那位郭公子酒后乱性,色胆包天,将黄小姐先奸后杀。”
蔡密道:“郭公子与黄小姐不日便将大婚,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莫忠道:“白薯都说了,酒后乱性,色胆包天。这不是愚蠢,是喝酒误事。”
魏良道:“哎哟!喝酒都能喝出人命来,那个郭公子也太不象个爷们儿了!活该他出事。”
赖冲嘿嘿一笑,向魏良道:“你俩有一拼。”
魏良头一歪,腰一摆,指着赖冲怒道:“说谁呢?谁俩有一拼?再这么聊天小心挨揍。”
袁华忙打圆场,道:“懒虫说的是你俩的酒量有一拼。”接着又道:“我同意财迷的说法,郭公子自寻死路的做法不符合常理。但是现场找不到郭公子不是凶手的证据。目前只是猜测,希望案情有新的进展。”
众人到了府衙。府尹大人已正襟危坐于公堂之上。袁华与仵作先对案情做了陈述。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来人,带案犯郭昌。”官差将郭昌押上堂来。公堂两边的衙役手持杀威棒,齐声喝道:“威——武——!”
府尹大人道:“下跪何人?”郭昌道:“小人姓郭名昌。”府尹大人道:“所犯何事?从实招来!”
郭昌已不似先前瑟瑟发抖,事已至此,倒是镇定了许多,回道:“启禀大人,小人受黄老爷邀请来到黄府,用罢午饭,本想与黄小姐道别几句,便离开黄家,可是见到黄小姐后,越看越觉得喜欢,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缘故,竟鬼迷了心窍,对黄小姐毛手毛脚起来。
“黄小姐有些羞怯,却也没有拒绝。小人心中欢喜得很,胆子也更大了,上前将黄小姐抱住,就在此时,忽觉天旋地转,便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全然不知。
“等小人醒来时,才发现黄小姐已死。小人被吓得魂飞天外,当即大喊救命。下人们闻听,纷纷赶来。黄员外也赶了过来,并马上报了官。大人,小人冤枉啊!黄小姐不是小人杀的,小人什么也没有做!”
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高声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借酒犯案,将黄家大小姐强行奸污。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