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瞠目结舌的小芸二人,林冲哈哈一笑。
“我就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都还没入学,精灵都凑不齐,教练怎么能放心让我打主力呢?”
“”
“哈哈学弟你还蛮幽默的哈。”
小芸眼角抽了抽,表面假笑,内心则是升起一阵浓烈的危机感。
明明林冲这番话很不着调,听着也假,但她为何总觉得这是真的呢?
这种感觉太怪了,以至于后半段小芸都没怎么开口,全是悠悠在和林冲聊天。
没过一会,她两便告辞了,林冲也将心思放在了二猫的训练上。
时间一直来到晚上六点,体育馆即将闭馆。
三人在门口告了别,林冲站在馆外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届时,小黑猫跃到了他的肩头,好奇道。
【她们算朋友吗?】
林冲想了想:“还不算,但应该不是敌人,同处一个学院,相互间有点竞争意识是很正常的。”
体型大了一圈的喵呜已经没法趴在林冲肩膀上了,它慢悠悠的晃过来,看着小芸的背影,懒散道。
【那个人刚才一直在偷看我训练。】
林冲“恩”了一声,他其实也在关注那只贪食鼹。
形体偏瘦,肌肉状态倒不错,能看出认真训练的痕迹,但可能是刚进化不久的缘故,神情之间稍稍有些浮躁。
林冲回想着刚才小芸的言行举止,微笑道。
“是个可爱又努力的小姑娘呀,希望不要和她结仇吧。”
“走了,小溪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
扬城狮山街道,夜幕降临。
披着黑色轻薄运动衫的邹小芸双手插兜走在街上,没过一会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
周围很黑,但这条回家的路她再熟悉不过了。
来到一扇贴满小gg的铁杆门前,小芸摸出钥匙,开门走进。
扑面而来的刺鼻酒气令她的眉头瞬间皱起,她看了眼餐桌上裸露上身,脸色赤红的醉汉——她的继父又喝酒了。
明明刚和母亲结婚时不是这样的。
小芸低下头,不看继父,脚步加快朝着房间走去。
但那男人只是猛灌了口酒,朝她喝道:“邹小芸!”
“现在回家连招呼都不打了,你还懂不懂规矩!”
邹小芸停步,低头飞快喊了声“叔叔”,但男人明显不打算放过她,猛的锤了下桌子,引的桌面酒瓶一阵晃动。
他瞪着眼睛,怒喝:“你是不是跟你妈要了两万块!那是老子的钱,拿出来!”
小芸抿着嘴,小声道:“这是我妈攒的钱。”
男人更生气了,举起一个空酒瓶砸在地上,碎片飞舞,溅到了小芸鞋边。
“你妈攒的也是我的钱!”
他还想说些什么,厨房的挡板却被人拉开,围着块脏围裙,手都没洗的妈妈急忙护在了小芸身前。
她看着男人,一向低眉顺眼的脸上罕见的愤怒。
“咱俩不是说好了吗,你跟孩子凶什么!”
男人立马起身,指着芸妈鼻子怒骂,一阵污言秽语,但小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眼里只有母亲肿着淤血的侧脸,还有手腕处的崭新划伤。
她的大脑空白一瞬,下一秒,她拉开母亲,瞪着男人怒喝。
“谁让你打我妈的,上次不是说不会了吗!”
小芸的声音很有气势,只可惜她的清秀外貌撑不起这份凶狠。
男人看着她,冷笑着:“小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揍你还不够多!”
他扔起一枚酒瓶就朝小芸砸来,未曾料到的小芸惊慌闭眼,下一秒,酒瓶砸在芸妈脊背,发出一声闷响。
身子一软的芸妈倒在小芸怀里,后者看着母亲因疼痛而扭在一块的五官,埋在心底的愤怒如崩腾岩浆般喷涌而出,表情瞬间由惊转怒。
她捏紧腰间咕噜球,猛的甩出,表情暴戾的贪食鼹一现身,便一把掐住男人的喉咙,左拳凝聚白光,等侯着训练家的指令。
看着惊慌失措双腿乱蹬的继父,小芸表情狰狞着:“贪食鼹,把他——”
“不要!小芸”
芸妈拖着身子拽住小芸,强忍疼痛,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温和。
她声音微颤:“这是犯法的,你快把精灵收回去。”
“我没事,真的,你去房间,乖”
脑子嗡鸣的小芸就这样被母亲推回了卧室,钳制男人的贪食鼹最终也化作白光,飞回了球中。
门外,男人暴躁摔打东西的声音通过门缝渗进小芸耳蜗。
她蜷缩在地,抵着门框将脸塞进膝盖里。
外面的声音愈演愈烈。
“妈的,老子就说别给她当训练家,花了老子那么多钱,连个院队主力都打不上,倒是能耐了,连我都敢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舅打电话,让公安局的人把那小婊子抓起来!”
摔打东西的声音伴随母亲的哀求声,好在,似是因为刚刚小芸孤注一掷的反抗,男人没再动手打人,只是一味的摔着东西。
待到动静消失,男人摔门回房后,小芸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
她看见自己的母亲坐在一片废墟里,吃劲又疲惫的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
——
阳光小区,二单元3605。
林冲咽下一口米饭,看着小溪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刚拿到新手机玩的很开心,但你不能一直待家里呀,会憋出毛病的!”
餐桌对面,小溪气鼓鼓的看着林冲,龇牙道:“这就是你要给我办补习班的理由?”
“我的成绩又不差,干嘛浪费这个钱,而且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啊!”
“不行。”林冲板着脸,“你还没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