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朱慈烺差点被阴死
李自成闻言陷入迟疑,他虽嘴上大度,但既然对朱慈烺产生了怀疑,自然就不可能再像先前那般信任了。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可就成立了。
但自己才刚说让朱慈烺镇守大同,反手就剥夺了他的总兵之位是不是有点太打脸了?
况且册封朱慈烺为前营制将军的诏书已经发出去了,让堂堂制将军去大同听比他官职低的将领的差遣,这合适吗?
该死的牛金星,你既然有这种怀疑为什么不早说?
李自成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扭头问宋献策道:“大军师你怎么看?”
宋献策又名宋康年,河南永城人,是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术士,但也只是个术士,除了算卦不会别的,最擅长的就是用卦象忽悠人。
但是今天他没算卦,而是捋须说道:“陛下诏命既已颁布就不应该朝令夕改,这对陛下的信誉不利,而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择了他就应该相信他。”
“再者大同可是边境,离西安和京城都太远,就算他将来反了想要杀到陛下身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同到西安上千里的距离,陛下有的是时间平定他的叛乱。”
“所以既然不相信他就更应该将他调到边境去,让他远离权力中心,既能利用他抵御外敌镇守边关,也能防止他真的叛变时离陛下太近从而给陛下致命一击。
“而且朝廷眼下的头号大敌是清军,陛下又笃定他不会降清,为何不先利用他对付清军呢?”
“狡兔死了才能烹走狗,现在清军这只狡兔还没死了,若提前烹了冠军侯这只走狗的话不是给清军帮忙吗,多尔衮若是知道刚刚阵斩孔有德拜音图的名将被陛下给宰了,还不得乐的做梦都笑醒啊?”
宋献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朱慈烺的岳父丘瑜帮他顺利运回了在京城搜刮的财宝,在这件事上他是欠了丘瑜人情的,关键时刻自然要为丘瑜朱慈烺翁婿俩说话了。
李自成点头道:“大军师言之有理,就算周定邦真有异心,此刻也只能先哄着他帮咱们抵御清军,而不是杀了他让多尔衮看笑话。”
“传朕旨意,任命周定邦为大同总兵,接替姜瓖镇守大同,至于丘瑜,让他继续在平阳待着吧。”
牛金星欣然答应,此战他虽没废了朱慈烺,却成功离间了朱慈烺与刘宗敏的关系,也不算毫无收获。
至于朱慈烺担任大同总兵,去了大同也好,去了大同李自成就看不到他了,对他的亲近自然也就慢慢淡了。
如此想着,牛金星行礼告退,刘宗敏跟宋献策也相继离去。
朱慈烺并未返回军营,而是站在营外耐心等待,准备等刘宗敏出来之后问问。
结果率先出府的是牛金星,朱慈烺抱拳行礼,牛金星却冷哼一声快步离去,看的朱慈烺那叫一个火大,老子招你惹你了?
紧接着刘宗敏出来,朱慈烺连忙迎上拜道:“将军!”
面对他的赔笑,刘宗敏并未如往常那般笑脸相迎,而是跟牛金星一样冷哼著甩袖离开,看的朱慈烺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有人给自己进谗言了,而且刘宗敏还听进去了。
该死的牛金星,除了你没别人。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可就麻烦了,没有刘宗敏在朝中照拂,自己迟早得被牛金星这个小人给玩死。
可恶的牛金星,到底跟刘宗敏说了什么,导致刘宗敏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朱慈烺这次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朝堂上的凶险,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小人三言两语破坏掉了与上司之间的信任,若真做点什么还不得立马死翘翘?
不行,他现在还需要刘宗敏这个靠山,所以跟刘宗敏之间的关系必须弥补,绝不能让牛金星这个小人得逞。
只是该如何弥补呢?
想要弥补裂痕得先知道裂痕是怎么产生的啊,不知道病根你怎么治病?
该死的牛金星,到底跟刘宗敏说了什么,让刘宗敏这么大反应?
正疑惑间宋献策走了出来,朱慈烺心中有事自然没心情搭理他,谁料宋献策却主动招手道:“冠军侯,有没有兴趣聊几句?”
朱慈烺很想说没兴趣,但已经恶了牛金星和刘宗敏,自然不敢再得罪这位大军师,只好捏著鼻子上前赔笑道:“末将见过大军师,大军师有何吩咐?”
宋献策笑道:“吩咐谈不上,只是想找你还个人情,刚才在殿上”
宋献策将会议内容和盘托出,说完想拍朱慈烺的肩膀却发现身高够不著,无奈正要收手,朱慈烺识趣的弯下腰,宋献策这才满意的拍著朱慈烺的肩膀笑道:“押回财富的人情老夫还给你了,今后可就不欠你们翁婿的了。”
做好事得让人知道,还债了自然也得让债主知道,宋献策可不想让朱慈烺和丘瑜觉得自己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
朱慈烺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暗骂牛金星阴毒的同时朝宋献策大礼拜道:“谢大军师救命之恩,来日周定邦定有厚报。”
若非宋献策相告,他今天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事还真应了那句话,官场上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种敌我难辨的状态比在战场上跟敌军正面厮杀危险多了。
只是如此一来有个致命隐患就不得不考虑了,那便是他的身份问题。
他这个卧底的背景工作做的太粗糙,最近又太出风头,引起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该死的牛金星,你是怎样想出刘宗敏是我杀父仇人,我是故意潜伏在刘宗敏身边伺机报仇这种桥段的,你特么不去写小说简直可惜了。
想到这里朱慈烺放低姿态恭送宋献策离去,然后转身向刘宗敏追去,这事必须设法圆过去,否则不主动解释,让刘宗敏自行脑补的话,鬼知道这货又会想出什么吓人的桥段。
朱慈烺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