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眉头倏然一皱。
看得出来,叶舒已经在这等了有些时间了,而且…像是刻意在这等她一样。
也正因如此,宋清然才有些搞不懂她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最终她还是停了下来,却并未下马,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舒,冷冷道:
“你来这做什么?”
叶舒并未回答,只自顾自的说:“回去吧。”
宋清然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你要拦我?”
说话时,宋清然的眼中还带着几分疑惑。
抛开她对叶舒的成见不说,起码她知道叶舒是喜欢陈书渝的。
既如此,陈书渝如今和楚国女帝成婚,她难道不应该着急吗?
为何还要特意来到这里阻拦自己?
想到这,宋清然对叶舒的做法更加不解。
然而叶舒却只缓缓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既然书渝哥都已经离开了天元国,就别再去打扰他了,回去吧。”
“而且…我猜他现在应该并不想看见你。”
“你在胡说什么?他以前明明…。”宋清然下意识想说什么。
可却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见状,叶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替她将那些没说完的话补上:
“他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你,为了你甚至愿意付出生命,怎么可能会不想看见你,是吧?”
宋清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叶舒则讥讽一笑,接着道:
“宋清然,原来你也知道书渝哥之前有多喜欢你啊?”
“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如此伤他?”
“我…我没有。”宋清然目光躲闪,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叶舒缓缓向前走去,边走边道:“没有?”
“这些年朝中那些大臣们曾不止一次针对书渝哥,甚至有那么几次,还差点害他丢了性命。”
“宋清然,你别跟我说这些事情你不知道?”
“我…。”宋清然张了张嘴,然而叶舒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就算没有驸马这个身份,可你们自幼一起长大,起码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你也不该袖手旁观。”
“可你呢?身为书渝哥的妻子,不但对此漠不关心,甚至还任凭外人肆意欺辱自己的丈夫。”
“宋清然,你有心吗?你配得上书渝哥这么多年的喜欢吗?”
话落,叶舒画风一转,再次开口:
“当然,这只能证明当年书渝哥看错了人,也证明了你确实是不喜欢书渝哥。”
“所以,错并不全在你。
“但既然你不喜欢他,书渝哥也已经彻底放下,你如今又为何还要去纠缠他?”
“难道…你就这么恨他吗?甚至一辈子也不打算放过他?”
宋清然听后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犹豫半天后,才见她缓缓说道:
“是,陈书渝这些年的遭遇我确实知道,也确实一次都没有管过。”
“可这也是因为他当初强行逼父皇将我嫁给他,所以我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的。”
“至于那几次他差点被害死…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下这么重的手,否则…。”
“否则怎样?”叶舒冷笑道:
“像对待刘询那样?”
“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却还是因为李言舟的一句话便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揭过?”
“还是说…只做做表面样子?之后继续让他们找机会加害书渝哥?”
“宋清然,这些话,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闻言,宋清然再次陷入沉默,同时内心也升起一丝愧疚。
是啊,当时真相已经大白。
刘询不仅挑衅污蔑陈书渝,甚至…还害得他的手废掉。
之后,他又在大牢中以自己的名义不断折磨陈书渝。
虽说他是以自己的名义,可宋清然又怎会不清楚他的心思?
说到底,不过是借机报复陈书渝罢了。
然而那时的她却并未多想,只是认为陈书渝这么多的苦都吃了,也不差这一次。
何况刘询和李言舟又是多年好友,若真对他动手,李言舟肯定会不高兴。
也正因如此,她才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刘询。
以至于如今的陈书渝伤痕累累,而刘询却依旧能悠闲的出去花天酒地。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代价都未曾付出…。
想到这,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自己做的确实过分,也难怪陈书渝会一声不响的孤身一人去往楚国。
换句话说,他知道即便留在这里,自己也不可能会护着他。
所以,他才会远走他乡。
说到底,他还是对自己太失望了。
失望到哪怕自己亲口承诺,他也不愿相信…。
这一刻,宋清然心中无比难受。
尤其是想到陈书渝这些年所受到的屈辱时,她也觉得自己确实愧对陈书渝。
就像叶舒说的那样。
不管怎么说,陈书渝毕竟和自己是青梅竹马。
所以,哪怕他做的再过分,自己也不应该袖手旁观。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即便不喜欢他,也不该由著外人欺辱他…。
心念于此,宋清然面色忽然坚定起来。
再次看向叶舒,语气认真道:
“我承认当初是我做的不对,所以…我会亲自把他带回来。”
“而且不管他信不信,我都会护着他的。”
“不但如此,我还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天元国都不会再有人针对他。”
呵!
叶舒忽然嗤笑一声,看向宋清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
“宋清然,你不觉得太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