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眼睛瞪大,目光在刘盈刘邦父子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看起了热闹。
刘邦为了摆脱追兵,不顾刘盈死活,多次把他踹落车送死。随后,刘邦在刘盈指点下,大展神威,箭不虚发,成功挫败项羽的追杀。
这比起从项羽的追杀下成功逃掉要还舒服得多,扬眉吐气。
若无刘盈指点,刘邦能不能逃掉都成问题,更不说差点反杀了钟离眜这员项羽麾下大将。
此时的刘邦,只觉刘盈就是自己的好大儿,很想亲近一番。
偏偏刘盈记仇,不鸟刘邦,必然会有一番热闹好看了。
“盈儿啊,我是你英雄了得的生父。”刘邦被斥,既不恼,更无怒意,右手拍着胸脯,吹起了牛皮:“你瞧瞧,你父我好生了得,一人独对千军万马,杀了个十进十出,杀得项匹夫的军队片甲不留。”
“你确实了得。”刘盈翻白眼。
“那是!不然怎么当你的生父呢?”刘邦傲然道。
“吹牛的话,你天下无敌!”刘盈讥嘲。
“怎能是吹牛呢?盈儿,你亲眼看见了,为父大展神威,杀退钟离眜率领的追兵。”刘邦一点也无把戏被拆穿的觉悟,牛皮吹得震天响。
“我给你说,你休要与我套近乎,我与你无干系。”刘盈坚决拒绝认父。
“盈儿,你休要如此说。我是你生父,你若是不认我,就是不孝。”刘邦腆着脸,策马来到刘盈身边。
“我父已经死了!”刘盈冰冷冷的道。
“逆……”刘邦脸一变,想要喝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双手抱拳,在马背上弯腰一礼:“盈儿,为父给你陪不是了,你一定要原谅为父。”
“哼!”刘盈冷哼一声:“你把我踹落车送死,事后陪个罪就行了,哪有如此便宜的道理。”
“这……盈儿,为父也是迫不得已啊。”刘邦陪着笑脸,为自己辩解:“盈儿,你也不想想,我刘氏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是黎庶,好不容易有一个夺得天下的机会,我岂能错失?”
刘盈冷脸相对。
刘邦接着辩解:“那不是一座金山银山,是一座江山,相当于千万座金山银山,若是我夺下了,我刘氏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此良机,换作谁也不会错失。”
刘盈撇嘴:“你就让我与姐去送死?”
“盈儿,你切莫误会,为父哪会如此狠心,让你们去送死。”刘邦忙解释:“项匹夫是甚样人,我最是了解。只要为父还在,他就不会杀你们,会用你们要胁为父。只要为父打败项匹夫,就能救回你们。”
“停停停,我可不想听你解释。”刘盈很是不屑:“解释就是掩饰。”
刘邦左手拍着腰间佩剑:“我真狠心,想要你们死,直接一剑捅死便是,用得着踹你们落车?多此一举!”
“哼。”刘盈才不会信。
刘邦策马在刘盈身旁,费尽口舌,好说歹说,刘盈一点松动的意思也无。
刘邦很是惊讶,刘盈为何不原谅他?依他的说词,小小年纪的刘盈早就不在意了。
若是正常情况下的话,定是如此。可惜,刘盈小小身躯里是现代人的成年灵魂,岂会被刘邦的鬼话骗了?
“逆子,你不认我,就是不孝。”刘邦说得口干舌燥,不由得火起,右手指着刘盈,破口大骂起来:“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我容易么?”
“你养我?”刘盈话语如刀,直戳刘邦肺管子:“你也好意思说你养我?是娘亲含辛茹苦,辛苦种地养家糊口,你几时养过家?”
按照前任的记忆,养家糊口的就是吕后,并不是刘邦。
刘邦流氓出身,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哪怕当了亭长,也是如此。与吕后成婚后,是吕后挑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其中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
有一天,吕后带着刘乐和刘盈在地里干活,一个老者经过,向吕后讨水喝。吕后给老者水喝,老者看着吕后,很是惊讶,说吕后贵不可言。
吕后不过是个农妇,哪会相信这话。
老者看见刘乐,认为刘乐也会贵不可言。
又看着还是婴儿的刘盈,说原来是因为刘盈。
老者喝完水告辞离去。没多久,刘邦不知从哪里游荡过来,吕后就把这事说了。刘邦忙去追,还真给他追上了。
老者看着刘邦,震惊无比,说我适才看见母子三人贵不可言,都是因为你。
自此以后,刘邦沾沾自喜,更加不事生产了。
从这事,就可以看出,真正养家糊口的就是吕后,并不是刘邦。
接受了前任的记忆,刘盈很是惊讶,竟然是吕后在养家糊口,有些不敢相信。然,这就是真的,不得不信。
“我……”刘邦语塞,随即骂道:“我的俸禄不也拿来养家了?”
“你不过斗食小吏,区区俸禄能有多少?”刘盈损刘邦。
“那也是官!那也是有俸禄的。”刘邦傲然道:“比起种地强。”
亭长虽小,在秦朝也是有编制的官员,俸禄丰厚,足以养家糊口,比起种地强多了。
“你与狐朋狗友整日里花天酒地,你那点俸禄完全不够花用,还要向娘亲要钱呢。”刘盈大揭刘邦的短:“你还好意思说养家糊口。”
刘邦的狐朋狗友可不少,他们花天酒地是免不了的。刘邦那点俸禄压根就不够用,不得不向吕后要钱。
“那钱是我给她的,我拿回来花用,怎么了?”刘邦理直气壮。
“最可耻的是,你还朝娘亲要钱,给你的私生子。”刘盈掀刘邦的老底了。
“逆子!”厚脸皮的刘邦难得老脸通红一片,恼羞成怒,指着刘盈大吼起来:“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逆子!”
“你养过我么?你养的是你的私生子!”刘盈怼回去。
刘盈,并不是刘邦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