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教王子儒学,授你《诗》《书》。”陆贾傲然道:“陆贾别无所长,唯通多家之学,儒学亦精。”
“你教我儒学?”刘盈一听这话,声音平空高了三度。
上个世纪出生的人,或许对儒学有好感,甚至于有人还愿意学。新世纪出生的,有几人会对儒学感兴趣?
因而,刘盈对陆贾教他儒学之事很不爽。
“竖儒,安敢以儒学误我儿?”刘邦怒了,目光如剑,直刺陆贾头上的进贤冠。
刘邦讨厌读书人,最让他不能忍受的就是儒生了,若是遇到儒生,刘邦不爽了,就会摘下儒生头上的儒冠朝里面“溲溺”。
陆贾脸色一变,右手朝头上一摸,还好是进贤冠,不是儒冠,不然的话,就给刘邦提供方便可以方便了。
刘邦有些失望。
刘盈给了刘邦一个赞赏的眼神,头一遭觉得刘邦还是有见识。
“纵横术没落,儒学迂腐,这些都不用教,你就教盈儿读书识字便可。”刘邦定基调了。
陆贾通多种学问,最善长的是纵横术,然后就是儒学,这两种皆被刘邦禁了,不能大展身手,好生遗撼,又不敢不遵:“诺。”
“盈儿,你跟着陆贾好生学。”刘邦脸一板,喝道:“你记住,为父要按时考察你的功课。”
“你……考察我的功课?”刘盈只觉倒反天罡了:“你行么?”
夏侯婴左手捂着嘴偷笑。
陆贾瞄一眼刘盈,抿着嘴唇,死命绷着。
刘邦流氓出身,不学无术,他大言不惭,竟然要考察刘盈功课,笑死人了。
“逆子!”刘邦老脸一红,喝道。
“这个也免了。”穿越到汉朝,还要从头读书识字,一定是高三老师太失败了,没有考试把我考成魔症。
“恩?你还反了?”刘邦怒了。
“娘亲早就教过我读书识字,这个不用教。”刘盈搬出吕后。
“她……”刘邦想要否认,又想到了甚,乖乖闭嘴。
吕后是真的读书识字,论文化水准,甩刘邦十条街。
吕公本是单父人,因为得罪人,只得投靠好基友沛令,举家迁到沛县,从而定居在沛县。沛令不可能不识字,吕公能成为沛令的好基友,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投靠沛令,必然也识字。
他识字,传给儿女,顺理成章的事,因而吕后也识字。
且,沛令曾经看中了吕后,想要纳为妾,吕公不愿意,这事才未成。
沛令不可把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纳为妾,吕后肯定识字。
“陆贾不才,论识字之多,解字之能,天下少见,王子还是跟着我学。”陆贾眼里快速掠过一抹不以为然,瞧不起吕后,因为吕后只是个农村妇人。
刘邦瞪一眼陆贾。
瞧不起吕后,就是在瞧不起他。
“陆贾,是吧?我给你说,切莫以为你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天下第一了。”刘盈更加不爽了,瞧不起吕后就是在瞧不起自己,冷笑:“我写的字,你都不认识。”
“闭嘴。”刘邦认为刘盈是在吹牛。
“呵呵。”陆贾嘴角疯狂上翘,以手抱拳一礼:“敢请王子赐教。”
“笔墨侍候。”刘盈决定好好教训教训陆贾。
“逆子。”刘邦喝斥,怕他出丑,连累自己。
陆贾却是很积极,拿起刘邦面前长案上的墨,在砚台里倒入水,开始研墨。
刘邦坐起来身,想要踹陆贾一脚,陆贾防着他,立时换个方向,刘邦踹不着,又躺在戚夫人大长腿上。
研好墨,陆贾拿起狼毫笔,饱醮浓墨,双手捧着,递给刘盈:“王子,请。”
刘盈接过毛笔,陆贾侍立在一起,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准备看刘盈出丑。
夏侯婴摇头,不看好刘盈。
刘邦戚夫人刘乐皆不看好。
刘盈拿起一块木牍,右手握笔,悬腕挥毫,一气呵成,放下毛笔:“陆贾,你认认。”
“定要见识见识王子的‘好字’。”陆贾意气风发,以他的学问,天下间他不识得的字几乎没有,定睛一瞧:“这是字?”
“怎么就不是字了?”刘盈嘴角一撇。
“世间就无这样的字。”陆贾摇头。
“这是我自己创造的。如何?简洁,好记好认,天下一等一的好字。”刘盈挺起胸脯。
“你小小年纪,能创字?”陆贾才不会信。
“真是字?”刘邦站起身来,右手一伸,从陆贾手里夺过木牍,眉头拧着:“这字世间所无,然正如盈儿所言,简单好记好认,可比隶篆好多了。”
“善。”夏侯婴凑到刘邦身边,看着木牍,认可。
“这是甚字?”戚夫人站起身来,挨在刘邦身边,睁大美眸看着木牍,字肯定是字,就是不认识。
“这肯定是字,你认认。”刘邦把木牍砸在陆贾胸口,嘴角上扬,很是得意:“盈儿不愧是我的种,这字创得好。”
“汉王,绝无这样的字。”陆贾很是自傲:“世间字,就无我不认识的。哪怕是被秦始皇废了的山东六国文本,我也能识得。”
刘盈瞄一眼陆贾,这人虽然自视甚高,很是傲慢,然眼光的确不错,这世间就无简体字。
“盈儿,这是何字?”刘邦看着刘盈问道。
“这是刘字。”刘盈写的就是简体刘字。
秦始皇灭六国后,统一文本,废了山东六国的文本,大行天下的文本就两种:小篆和隶书。小篆,多用于公文;隶书,官方也认可,多用于民间。有时间,也会有用隶书写公文,但没有小篆多。
简体字横空出世,他们要是认得就成咄咄怪事。
“刘?”刘邦睁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明所以:“这字何解?”
“左边是文本,右边是刀字,意思就是左手执笔,右手持刀,文武双全,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