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惨案
十万大山外围，据说又闹出了些动静。
有山贼互相攻伐，有受官府册封，走马上任的，更有猖獗大贼回山前，当著官府的面，劫掠了一把——————
一团乱麻中，官府盛怒，藉机废去了调諭效力。
“贼寇就是贼寇，没有向正之心！”
於是乎，一纸官文出，將山中义勇又打回了贼籍。
未曾回山，流连在外的山贼在官兵围来前，亡命狂奔。
吴不明跟隨李怀的商队，施施然来至大山外围，从容入山。
至三乡镇，曾收过好处的戍卒默默放行。
他沿著隱蔽山道前行，中间遇著一身富商打扮的王老六，其人正在路边磕著靴子。
“军师！”
见著吴不明，王老六一个激灵，靴子一丟，站直了身子。
“嗯。”
吴不明走近，问道：“还是不合脚？”
王老六无奈点头，匆匆穿上与吴不明往臥虎山而去。
“看你侄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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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老六回道：“军师，俺看寨子里不少人想送亲族过去读书，俺那侄儿也说，私塾不久后会扩招——”
吴不明道：“看著来就是，咱们在镇上也有人，行事方便。
“只要不惹出麻烦，其余的好说。”
“哎！”王老六闻言，便很是欢喜。
他们回到臥虎山，王老六匆匆走开，一边解去衣衫，一边告知其他山贼消息。
对於王老六侄儿的事，不少山贼颇为关注，听他这样说，一时就很提气。
吴不明逕自来聚义堂见沈季。
“您看这个——”
拜见过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捲轴，递至沈季面前。
看著像是一卷宗，沈季接过，目露疑惑。
吴不明解释道：“乃是官府卷宗內容，副本送至並青城官府时，在城中引起轩然大波。”
“二公子托请他在官府的人脉，帮著抄录了一份。”
沈季便展开看了下去，其中並非悬案疑案，內容简单。
就在今年开春时分，冀南之地，有反贼揭竿而起，聚拢兵马十万。
朝廷派兵平叛，十二日而平。
然却军中副將，私扣贼赃，藏於自家府邸，多是鬼涧石，高达十余万斤。
正月廿一夜，副將军宅邸有阴风起，邻里疑之，次日来看，见其中无人，鱼犬虫蚁无踪。
钦天监去查，定府邸一百二十六人尽遇害。
查验库房，鬼涧石化灰近半。
沈季眼神凝重，望向吴不明。
“祸起鬼涧石？”
吴不明点头，稟报导：“官府有流言在传，鬼涧石不可过十万斤，过则招祸，会有不可测之物降临。”
沈季沉默，片刻后道：“有这样的事，恐怕朝廷钦天监会即刻试验。”
“眼下恐是消息没有传开，令李怀在城中多加留意！”
说罢，沈季將黑沙山附近发现鬼涧石消息告知。
吴不明听过，心里同样咯噔一跳。
“如此古怪？”
沈季將卷宗置於一边。
“因而才要小心，鬼涧石眼下我等离不开，外头又发生这样的事。” “对了，山妖怀疑，鬼涧石的出现，跟虎妖封神有关。”
吴不明面色一肃，郑重道：“既然如此，您新得的那枚印章，就该慎重使用了。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摺子，呈与沈季。
沈季打开来看，才知吴不明竟在城中拜访了琥瀆亲王之子。
“此人没被软禁，出入自如，在二公子引见下，我得见一面。”
吴不明解释道。
折上记录了一些四方国封神的事宜，均是从对方口中所得。
如此顺利，无非是因著李怀如今身份，燕府婿子。
燕府强在商，买卖广而不精，遍布多处，其中便有蛮象部民迁徙之所。
沈季仔细看过，顺手取出两枚印章，置於台面。
“照上说来，这两枚印章敕封的，不过是巡守山河之神？”
虎妖所得神职，乃是守山护民，而另外一印对应神职，则是巡河送船，比前者还要低级，属最底层。
按照吴不明得来消息，这两种神灵，在旧时四方国，乃属地方神灵，职责分明。
若是履职不尽，就要遭受责罚。
“虎妖无事，再用此章，倒也不虑出现琥瀆亲王那样的事。”
沈季思索道。
吴不明提醒道：“鬼涧石——”
沈季道：“万把两万斤，官府在缴往上头前，库房中定也有此量。”
“再者，若是真能確认周边的鬼涧石是因封神而来，那未必不是好事。”
吴不明斟酌片刻，缓缓点头。
“是这样不错，那便试试？”
“山后泥潭处，从前令山秀领头捕回的大鱷还在，应能承受最底层的敕封——”
他如此建议，沈季便採纳了。
“好，择日令人將之抬至山上。”
此间事確认过后，吴不明定神，又与沈季说起城中的一些零散消息。
李怀与燕家小姐已订下婚期，完婚后入赘燕府。
据说燕家家主对其甚为满意，没有在意他从前名声，这就是李怀的能耐了，不知是如何做到。
至於官府，吴不明回前几日，则是传出了一些爭吵。
多数官员惊心於山贼徵调后显露的力量，急切地希望削弱山贼势力。
但也有少数把持財政的官员不满，言称山贼此役遭创，至少能缓个十年。
“山里大概还会安生一段时日。”
吴不明判断道：“待得草原反应过来，知晓琥瀆亲王已死，必有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