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敬而远之
两名山中大贼的杀戮,远非这忽然冒出的一伙人所能抵挡。
两人过处,骨头碎裂,血肉迸烂的声响不绝,短促的惨叫未出,便被扼死在喉。
有野人惊慌持矛挥舞,磕在旁边树身,竟將其轻易打碎倒折,木屑纷飞。
沈季硬接一记,被敲在肩头,身子只微微一晃,而后在对方绝望目光中,探手捏碎其喉骨。
纵使是吴叱与另外三名山贼,听得那等动静,同样头皮发麻。
不消片刻,野人哀嚎逃亡的声息已无。
阎闔拎著一名野人回来,与沈季碰头,吐了口唾沫,面上儼然有些惊诧。
“这些人哪儿来的胆子?”
好歹一地官府,对上他们犹需得小心谨慎。
这伙野人在山里头竟张狂至此。
那边吴叱亦押著一人过来。
“寨主,留著个活口!”
两名留得一命的野人早已嚇破了胆,涕泪横流。
“饶命啊!贼爷爷饶命——”
若非吴叱板著脸按著,这两人怕不是得跪地磕头。
沈季对他们来歷颇为好奇。
作风看著粗鲁潦草,但这伙人的实力乃是实打实,作乱轻易能祸害一方。
“尔等是何人?”
沈季面无表情问出一句,吴叱紧隨在后,猛地大喝一声。
“说来!”
两名野人嚇得一瘫,带著颤音,倒豆子似的將自家来路吐露。
“我们,我们是驰道劳役——”
阎闔闻言一顿,脸上似笑非笑,走到两人跟前,微微躬身,拋下阴影。
“有你们这般能打的劳役?”
“朝廷怕不是想將驰道从震武將军脸上修过去——”
两名野人嚇得一颤,大声道:“饶命!是老大,老大带著我们偷了一批朝廷的东西,躲到乡里十几年,才有了这身手艺!”
“出来后,老大带著我们在阴河一带活动,那边叫我们阴河寇!”
又是一群凭运气起来的草莽。
对於此前的因果无意探问,沈季连听都没有听过阴河这地方,只问道:“你们来此作甚?”
“老大,老大从官府里头的线人那里,得知草原上有宝贝出现,带咱们来分一份——”
野人惊惶交代道。
“哪儿?”沈季问。
“距离这儿不太远,就在蛮象部的地界,是条很长的裂谷,里头儘是鬼涧石。”
两个野人磕磕绊绊,只觉得山贼该贪婪宝贝儿,交替著说了起来。
“那地方,就是用锄头刨,也能刨出个富贵来。
“听闻那叫琥什么的蛮象部亲王,就是死在了那里,天晓得有什么宝贝埋著。”
“但聚在那儿的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连著钦天监也派人去了——”
琥瀆亲王乃是死於四方国旧民。
不曾想其身故处,竟是出现了鬼涧石,这两样物事联繫起来,令人意外,但又並不太惊讶。
沈季听闻两名阴河寇交代,心思先是在这俩邪门东西上转了一圈,而后忽闻钦天监。
一念头陡然闪过,沈季皱眉。
“尔等兵器,出自钦天监?”
说著,他手执一柄大枪,信手砸於旁边地上。
只觉枪身內有阴凉气息流动,急泄而出,而后,旁边地面便“蓬”地炸开,露出底下藏著的灰白石头。
“钦天监?” 阎闔笑起来。
“你们竟能抢了钦天监的东西?”
两名阴河寇头埋得极低。
“那些人打起来了,守著东西的,就一个妮子跟一个后生。”
“死了十多个兄弟,我们才得的手。”
沈季脸色微凝。
“蛮象部那边,你们过去时,还见著什么?”
“没了,老大就带著我们远远看了一眼,都没敢靠近,也就后来的人不知事,一头闯进——”
待得两名阴河寇將所知尽数吐露,沈季忽地靠前,双手探去。
两人的脸拧过很大一边,直接没了声气。
“得罪了钦天监啊——”
那就定不能留了,甚至连跟他们接触的痕跡也得清掉。
沈季颇为遗憾,转头,果见阎闔同样嘆气。
钦天监在许多人眼中,神神秘秘的,跟算命的没甚差別。
沈季本来只是听闻,直到在吴不明口中得知,钦天监曾有人去过並青城,且时间与琥瀆亲王的死相差无几。
其中定然是有关联的,足以显出他们常人不知的手段。
沈季便不愿与他们產生瓜葛。
阎闔可惜道:“这些兵器也要不得了。”
“对咱们作用不大,但底下人拿了,能当底牌用。”
出奇不易,能令他也吃个小瘪的东西,可想价值。
可惜,市面上钦天监的兵器,除了破损或残次品外,均是特意放出。
他们於兵器一途,管制极严,不曾出现过丟失之事,传言是有法子追踪。
这等管制,与前前任皇帝遭遇刺杀有关,刺客所持,正是钦天监暗杀器具。
这伙阴河寇送来的,除了隨身杂物外,就只蛮象部那边的动静了。
“封锁得这般好,连孟延龄也不曾知晓,是各方想吃独食么?”
沈季思忖著,而后就听著了终於到来的脚步声。
当先者,正是首鞅山迎他上山的光头男人,铜色光头极为好认。
“沈寨主,阎井主?”
他扫过周围一眾尸体,快步走来。
听著他对阎闔的称呼,沈季不由侧目,但也没多问。
“阁下来得正好。”
沈季一指眾尸体,“这些人號称阴河寇,远道而来,从草原流窜至咱们山里头来了。”
光头男人摸摸头皮,点头。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