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剑虽非金非铁,只是一截松树枝削制,却蕴含著云中子这位阐教金仙的降妖清气。
一道青色雷霆自剑身劈落。
“啊——”
这声音已不似人声,竟带著几分狐狸的尖啸。
苏妲己的俏脸无比惨白,肌肤之下,更是浮现出狐狸绒毛,几欲现出原形。
“完了千年道行,今日竟要折在这区区一把木剑之下。”
苏妲己心中绝望。
在这等仙家伟力面前,她那点微末法力简直如蚍蜉撼树。
“轰隆。”
霎时,那一缕由林渊亲手种下的【金乌真火】被动触发了。
这可是万火之祖的太阳之精!
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头展翅的微型金乌虚影,將苏妲己的元神护在身下。
妖庭圣火与降妖清气撞在一起。
灼热的气浪將周围的宫女,尽数掀翻在地。
藉助真火的庇护,那清气被堪堪盪开。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百里,一座孤峰之上。
正神游太虚的云中子睁开了双眼。
“不对,这绝不是轩辕坟那等寻常妖孽的气息。”
他霍然起身,皱眉看著朝歌城的方向。
留在那巨闕木剑上的一丝神念,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古老的灼热气息。
“至刚至阳,焚天煮海这是上古妖庭的金乌气息?”
云中子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封神大劫將起,天机本就混沌。
如今这深宫之中不仅有妖魅作祟,竟还牵扯出了早该在巫妖量劫中绝跡的远古妖皇血脉。
“莫非是有哪位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大能,在此落子算计?”
云中子面色变幻,强压下立刻冲入朝歌的衝动。
“不可莽撞,贫道且留在这城外暗中观察,定要看清这局棋的虚实。”
分宫楼前,早已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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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孤的爱妃啊。”
帝辛得了通报,连王冠都未戴正,狂奔而来。
当他看到平日里千娇百媚的苏妲己此刻气若游丝倒在地上,这位人皇的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
苏妲己眼角滑落两行清泪,淒楚可怜地指著那高悬的木剑。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孤就说这天下哪来的妖魅,分明是那妖道云中子,用这邪物暗算孤的爱妃。”
“左右禁军听令,立刻將那柄妖剑给孤取下来,架起火盆,当眾焚毁。”
“孤要让那妖道的算计化作飞灰。”
楚天河正带著一队巡夜禁军风风火火地巡视过来。
方才那金光冲天的动静,让他也是心惊肉跳。
“喏!”
几名禁军立刻搬来梯子,將那巨闕木剑取下,下方已然架起了一盆烈火。
琉璃瓦顶上,林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烧了?”
“若是就这么让你们当柴火烧了,系统顶多判定个常规见证奖励。这可是沾染了阐教金仙法则的宝贝,岂能如此暴殄天物?”
在这危机四伏的封神大劫中,没有法宝傍身怎么行?
就在那禁军首领双手捧著木剑,即將投入火盆之际。
“唰——”
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
“什么人?”禁军首领大骇。
远处的楚天河也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握紧剑柄,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只羽翼金黄的神禽,悬在火盆上方。
周身罡风扫过,直接將周遭数十名披甲禁军震得吐血倒飞。
其双目如电,一只利爪猛然探出,扣住了那柄巨闕木剑。
“大王小心!” 商容等老臣嚇得面无人色,护在帝辛身前。
帝辛却是一脸震撼,看著那威严无比的“神鸟”,喃喃道。
“莫非是上天显灵,降下神鸟,来收这妖道的邪物了?”
躺在地上的苏妲己,眼角的余光看到那金色身影,心中又惊又喜。
“是前辈!”
“前辈不仅赐我火种保命,竟还亲自现身替我解围。”
苏妲己心中大定。
有这等通天彻地的大能护持,这朝歌城她又有何惧?
“宝贝到手,风紧扯呼。”
林渊一击得手,绝不恋战。
双翼猛地一振,捲起一阵狂风,化作金芒,转瞬便消失在了天边。
“这这就是封神世界里的神兽吗?”
下面的楚天河愣在原地,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异的存在。
然而,当那神禽离去时,最后那金影似乎还回头看了他一下。
楚天河心中莫名一颤,一个荒诞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这神禽的体態,怎么感觉像乌鸦一样?”
“乌鸦林渊?”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楚天河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疯了,我真是疯了。林渊那废物不过是个f级的乌鸦,连真气都练不出来,此时恐怕还在哪条臭水沟里找虫子吃呢。”
“这可是能叼走法宝的神鸟,怎么可能是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商容等老臣怒喝一声,將他训斥一顿。
“楚天河,你愣在那做甚?”
“神鸟现世,不知是福是祸,你身为禁军偏將,不去领兵护卫王驾,竟然在这发呆?”
“你这將位,是不是不想要了!”
“末將末將知罪,末將失神,请诸位大人恕罪。”
楚天河冷汗打湿了重甲,连声跪地请罪。
就在林渊刚飞出朝歌城不足五十里,即將没入一片云海之时。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声飘渺道歌,在这九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