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吴绍闻讯赶来。
他神情凝重:“让我看看情况有多糟糕。”
他管理的林区约莫四百亩,一下子十几棵百年树木遭受虫害,绝非小事。
只见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隨后手掌轻轻贴在百年樟松粗糙的树干上。
一阵灵气波动扩散。
“这树还有救,可惜…”
吴绍摇头嘆气。可惜以他的本事救不了,得去灵植峰那边请手段高明的內门师兄甚至筑基大修。
然而外山林场都是普通林木,並非灵植,宗门不可能派筑基大修前来处理这种小事。
“你俩说被白蚁侵蚀的有十几棵树?”
“吴师兄,我林区这边发现的有九棵,李良田林区那边是四棵。”
刘赫回道。
此时的李良田觉得自己失职出了差错,急的满头大汗,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带我去看。”
吴绍的脸色很难看。
在刘赫的带领下,他一一查看那十几棵被白蚁侵袭的大树,神色愈发阴沉,眉头拧紧像是化不开的愁云。
总共十三棵,全是百年以上、价值最高的大树。
还不包括没发现的。
“吴、吴师兄,我会受罚么?”
李良田心虚地轻声询问。
吴绍先是沉默几息时间,隨后开口:“会。不过肯定不止罚你一个,先去把王雅蓉和赵財唤来。”
两片林区总共四人看护。
出了这种事,不止这几个试修杂役和杂役弟子受罚,连带著吴绍都要挨训。
“吴师兄,我不知道王雅蓉住哪儿。”
刘赫和王雅蓉还没熟悉到知道彼此住处的程度。
“那你俩不必浪费腿脚了,反正快到换岗时辰,等他俩来。我先去找梁师兄。”
吴绍要去找统管整个外山林场的內门师兄梁谨说明情况。
十几棵百年林木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重要的是出现白蚁虫害,整个外山林场都要查一遍,彻底清除白蚁。
————
傍晚,天色渐暗。
夜班当值的王雅蓉和赵財按时到岗。
“这是怎么了?”
王雅蓉见刘赫和李良田二人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心事的样子。
“额,咱们林区出了点状况”
刘赫將发现白蚁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蚁?”
王雅蓉说著话,將腰间悬坠的一支“木棍”取下。
那支细木棍,正是一阶下品的木系灵器:金楠法杖。
她体內灵气运转,口中诵念法诀,將金楠法杖轻轻点在遭受白蚁的樟松上:“诊木术。”
“这么严重?”
她的灵气透过树皮,“看”到树干內部被白蚁蛀咬的一条条细小孔道。
她不禁埋怨:“我到林场才半个多月,这白蚁虫害看样子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发展至此,我责任不大吧。”
刘赫只能认下:“確实怪我,到时候让吴师兄罚我吧。”
確实,他责任更大些。
他是白天当值,王雅蓉夜晚当值。
就算练气修士的视力比普通人强得多,也难以在夜晚发现白蚁造成的微小孔洞。
“罢了,我自认倒霉。我也没发现虫害,该担责。”
王雅蓉刚来不久就发生这种事,她心里不情愿,想推脱责任。
没想到刘赫乾脆认下,反而让她不好意思了。
“吴师兄怎么说?”
他们只能祈祷惩罚不会太重。
“吴师兄让咱们等著,他去找梁师兄了。”
————
没等多久,吴绍前来。
“吴师兄,我们…”
四人心情忐忑,像是等候发落的犯人。 吴绍的眼神中略带同情:“梁师兄说了,罚你们四人一个月灵俸。”
这么多?
对李良田和赵財来说是一颗灵石。
刘赫和王雅蓉是三颗灵石。
“念在王雅蓉来林场半个多月,责任小些,我向梁师兄求情,酌情处罚一颗灵石。”
確实如吴绍所说,他向梁谨求情。
原因並非王雅蓉责任不大,而是其中等灵根的天赋。
吴绍不想让王雅蓉因为这种小事对他心有嫌隙,便帮她说话,还能卖她一个人情。
“谢吴师兄帮我说话。”
王雅蓉道谢,一颗灵石的损失她承受得起。
刘赫、李良田、赵財三人心痛吶。
刘赫急缺灵石,一颗灵石都让他心疼不已,更何况一下损失三颗灵石。
对李良田来说,这一颗灵石或许就是他能否突破练气、留在宗门的关键。
赵財知道自己突破不了练气,一颗灵石能卖一千两银子。
“吴师兄,这个惩罚是不是重了点?十几棵百年林木对宗门不算什么,可几颗灵石对我们太重要了。”
刘赫並非推脱责任,只是想给自己爭取宽大处理。
一棵百年林木,在凡俗社会价值约莫二三百两银子。
这十几棵林木的价值加起来,远不及罚没他们的那几颗灵石。
“我知道这惩罚有些重,但这是梁师兄对外山林场所有弟子的警示。
別以为外山林场都是普通林木就偷懒、掉以轻心。”
罚一个月灵俸是吴绍对梁谨的建议。
这是御下之道,不然怎么管手下?
“我从来没有偷懒,是被人害的。”
李良田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被人害的?你有证据么,如果有证据这责任肯定不会落在你们身上。”
吴绍也觉得此事有蹊蹺。
十几棵遭受白蚁虫害的全是百年林木,且状况相似,並非由一棵林木的白蚁繁育再传播侵袭。
正常情况,白蚁群繁育壮大,再飞出繁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