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又在魔都多陪了王楚燃几天。
这妮子刚从女孩变成女人,对他痴缠得很,苏宇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好好陪了她几天。
之后带她逛了田子坊,在思南路的梧桐树下散了步,又去了50创意园看了一场她直呼看不懂的现代艺术展。
不过他有意识地避开了静安寺、华山路上戏一带,毕竟田溪薇也在魔都呢。
华山路630号的上戏周边,从愚园路到富民路再到武康路-安福路街区,全是网红咖啡厅和文艺小店,上戏的学生下课了没事就爱在那边扎堆闲逛。
苏宇每次选地方都特意绕开那片局域,王楚燃问他为什么不去逛逛静安寺,他说“寺庙有什么好逛的”,她也没多想。
几天后,苏宇回到京城。
刚落地,小周就抱着文档迎了上来。
这姑娘之前因为艺人经纪部要解散、即将面临失业的事愁了好几天,连豆瓣高分泰剧简介和恐怖片片单都没精神追了,整天在各大招聘app上来回刷岗位。
后来苏宇那句“等工作室成立了肯定带着你”的话还是让她踏实了不少,所以现在格外积极。
她已经找好了合适的音乐工作室,也联系上了一位编剧老师。
“宇哥,录音棚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有一家是在朝阳区高碑店的‘玩乐录音棚’,17年新开的大型专业棚,设备很齐全,声场设计也听说不错。
另外在方家胡同那边还有个‘乐芝声’,悬浮式结构的棚,声学指标很过硬,在bj独立音乐圈口碑也相当稳。
你选哪家?这两家反馈都不错,胡同那家更环境更好一点。”
苏宇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想了想:“胡同那家吧,氛围好一些。”
小周点点头,开始安排。
第二天苏宇就去了方家胡同那家。
录音棚藏在一棵大槐树后面的独栋房子里,外观看起来很安静,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控制室里一排排机架设备闪着绿色的指示灯,监听音箱是宽面板的ada audio s3x-h,两台音箱摆在调音台两侧,墙面布满了精心设计的吸音海绵。
通过大玻璃可以看到录音室,里面支着几支大振膜电容话筒,隔音门关上之后整个空间安静得象沉进了海底。
可等真正开始录,苏宇才意识到这事远比自己想象的麻烦。
先是试音。
录音师让他对着话筒念一段词,调整话筒位置和话放增益,光这个环节就折腾了快二十分钟,话筒离得太近低频过重,离得太远又少了质感,反复挪了好几回才找到最佳距离。
然后是录伴奏轨。
虽然他用esre已经打好了曲谱,但音乐制作不等于把谱子塞进软件就行了。
制作人要在daw里把每一条乐器轨道跑一遍,钢琴、吉他、贝斯、鼓、弦乐,每种乐器的音色都要单独调试,均衡器、混响、压缩器一层层往上叠,光是让整首伴奏听起来“象一首完整的歌”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接下去正式录人声。
苏宇戴着耳机站在录音室里,刚开始还信心满满,毕竟他自我感觉很不错,音准很好,声音也不差。
可等他真正站到电容话筒前面,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对比起真正的专业人原来说,他简直是漏洞百出,不是气息不稳,就是音高了,反正是状况百出。
他这一整首歌的录制时间硬生生从预计的一小时延长到了快五个小时才完成。
最后制作人把二十几条音轨里感情最饱满的片段挑出来,一段一段拼到一起,才算勉强完成了人声部分的录音。
这还没完。
接下来还有混音,就是把人声和伴奏混到一起,调均衡、加混响、处理动态范围和母带处理,也就是把混好的音频做最后的音量平衡和细节打磨。
这些小周其实早就跟他说过,但他亲眼看着制作人在控台上对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一条一条精修,才明白“录一首歌”和“唱好一首歌”之间隔了多少道工序。
不过在一番忙碌后,苏宇总算把这首《 》给完整搞出来了。
试听的时候,制作人刘昶靠在监听音箱旁边,听完一遍没说话,又让苏宇放了一遍。
听完第二遍,他摘下耳机,看着苏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苏老师,词曲都是你自己写的?”
苏宇点了点头。
“自学过一点点乐理知识。”
刘昶把耳机往控台上一搁:“这歌写得很成熟。
副歌的旋律处理很老练,和弦走向也有想法,不象是没系统学过的人写出来的。
词曲的契合度也高,整个曲式结构很完整,从进歌到爆发到收束,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说真的苏老师,自学能写成这样,你真是个天才。”
苏宇连忙摆手:“刘老师过奖了,就是那段时间情感到了,脑子里全是旋律,自然而然的就写出来了。”
“正常,”刘昶点头,
“李宗盛写《漂洋过海来看你》,也是在牛肉面馆里听了个异地恋的故事,灵感突然来了,拿起餐巾纸几分钟就把整首歌词写完了。
最好的作品往往不是设计出来的,是情感自己找到了出口。”
之后制作人又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块朴玉。
“苏老师,你声音条件很好,音色干净,中频饱满。
就是没怎么受过专业训练,气息控制不太稳,换声点的地方容易用力过猛。
但要是找声乐老师系统磨一磨,你这条件都能出道当歌手了。”
苏宇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当歌手?他可没考虑过。
歌手那行的苦日子他门儿清,不能吃太辣太凉的刺激性食物,不能熬夜,烟酒全戒,反正各种限制太多了;
至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