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杀鸡儆猴。”
江既白手指敲了敲书案,“陛下连调动寧安总兵的令牌都给了你,你只要派人將布政使司衙门一围,把他押送回京,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非得提前砍了他的脑袋?杀鸡儆猴的作用有限,反倒惹祸上身。”
“暗卫保驾护航,寧安总兵隨你调动,朝堂上一力回护,这次若不是陛下,你还能好端端的出现在我这里?”
“还没得到重用,就敢踩在陛下的底线上起舞,越权杀二品大员,你好大的胆子。”
沈江流早有准备,“陛下曾经给我写过一封密信,让我放手去大干一场。况且,朝廷治水人才稀缺,陛下未必捨得杀我。”
话音一落,书房寂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江既白声音淡淡,摩挲著手边的茶杯,“你的意思是,你仗著陛下的信任,仗著治水的本事,仗著这次的功劳,就飘起来了?”
沈江流咽了咽口水,一个“是”字怎么也不敢蹦出口,撑在条凳上,气若游丝地道,“我错了,您继续罚吧。”
江既白走到沈江流身边,半蹲下来,捏住他的下頜,“说实话。”
老师这里果然糊弄不过去,沈江流在心中嘆了口气,“寧安布政先下手为强,截了关键证人,布下鸿门宴,想要以证人诱杀我。”
“你去了?”
“我若不入局,证人就危险了。”
“我没有办法,为了自保,只能趁他放鬆警惕报復羞辱我时,暴起一击杀人。他一死,群龙无首,场面乱起来,我和证人才有逃脱的机会。”
“没有带暗卫?”
“孙邯非常狡诈,那地方地势开阔,暗卫无处藏身,只能潜在远处等场面乱起来,伺机而入。”
虽然知道沈江流寧安之行危机重重,亲耳听到这样九死一生的经歷,江既白还是不免替他揪心,將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不说是怕我为你担心?”
沈江流“嗯”了一声,“结果是好的,没必要。”
“你只身入局,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我作为你的老师,何至於连这点真相都承担不起?”江既白拍了拍大弟子的胳膊,“江流,这样的事,没必要瞒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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