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控制台上,那枚刻着“神”字的暗金色令牌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
这光芒刺进白袍主管的瞳孔,直接停滞了他的呼吸。
神匠令。
在这个大陆上,持有这块令牌的人,其背后站着的是代表联邦最高锻造技艺的震华冕下。
只要震华一句话,莫说他一个分区的主管,就算是传灵塔总部的高层,也得掂量掂量得罪神匠的代价。
主管的后背在顷刻间被冷汗浇透,贴身的制服变得湿冷黏腻。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刚才那番气势汹汹的责问,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要是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他都能够想象到明天早晨他就会因为“左脚先踏进传灵塔”这种荒谬的理由被总部扫地出门。
主管的脊梁瞬间弯折下去。
他原本因愤怒而铁青的脸庞,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极其谦卑、讨好的笑容,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变换表情而有些抽搐。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主管抬起手,竟狠狠在自己的脸颊上扇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我瞎了眼,没认出贵客!升灵台内部的能量紊乱,全是我们技术部门维护不力造成的,怎么能怪到您头上?您在里面历练受了惊扰,是我们传灵塔工作失职,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唐临渊立在金属舱旁,将擦过手的毛巾随手扔回置物架,静静看着眼前这出变脸大戏。
主管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心里明白,干巴巴的道歉根本无法平息这种级别人物的怒火。
他必须大出血。
他颤抖着手伸进内衣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边缘镶嵌着铂金丝线的特制磁卡。
“为了表达我们传灵塔最深切的歉意,请您务必收下这个。”主管双手捧着磁卡,腰弯成了九十度,递到唐临渊面前,
“这是传灵塔总部‘魂灵塔’的攀登名额。凭此卡,您可以进入总部核心区域,挑战魂灵塔,获取高阶魂灵。”
唐临渊视线落在磁卡上,眉毛微挑。
魂灵塔的爬塔名额,其价值远非中级升灵台门票可比。
那是传灵塔真正的底蕴所在,里面豢养着无数血脉纯正、年份极高的强大魂灵。
名额把控极其严格,非传灵塔核心成员或绝顶天才绝不外放。
此时的主管,心在滴血,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他年近三十,卡在瓶颈期多年,耗尽了半生积蓄,打通了无数内部关节,才求爷爷告奶奶地弄来这个名额,准备过几天花重金聘请几位强者带自己爬塔,猎取一个强悍的万年魂灵来突破境界。
但这宝贝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前途。
唐临渊伸手夹起那张磁卡,指腹摩挲着边缘的铂金丝线。
“既然是传灵塔的诚意,我收下了。”
听到这句话,主管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移开。
他连忙侧开身子,亲自在前面引路,恭恭敬敬地将唐临渊送出传灵塔大门,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靠在门柱上,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
唐临渊回到家属院的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假期仅剩最后几天。
中级升灵台不能再去了,闲来无事的唐临渊,将目光投向了自家那个正在院子里举铁的弟弟。
唐舞麟正背着几百斤重的铅块做深蹲,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草坪上。
唐临渊推开玻璃门,走到院中。
“起来。对练。”
唐舞麟听到这四个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背上的铅块扔到一旁。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琅玥正在里面切菜。
“哥,妈在里面做饭呢。”唐舞麟捂住自己的额头,满脸警惕,
“你要是再把我脑门弹出包,妈肯定是要说你的。”
“今天不动你的头。”唐临渊卷起衬衫袖子,“而且我空手。”
唐舞麟眼睛一亮。
不动头,还是纯拼肉身力量。
他右臂瞬间鼓胀,细密的金色龙鳞破体而出,五指化作金龙爪。
脚踏草坪,唐舞麟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挥动金龙爪直扑唐临渊的肩膀。
唐临渊脚踩趟泥步,迎着唐舞麟的攻势上前。
他并未硬接金龙爪的锋芒,左手如灵蛇探洞,顺着唐舞麟挥臂的死角切入,五指精准地扣住唐舞麟的腕关节。
唐舞麟低吼,催动金龙王气血妄图强行挣脱。
就在这一瞬,唐临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将识海中极其凝练的一丝霸道枪意,顺着指尖,直接打入唐舞麟的经脉穴位之中。
这丝枪意被他控制在绝对安全的范围内,不伤血肉骨骼,却如同一柄微型的锉刀,在唐舞麟的经脉内壁上疯狂刮擦。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伴随着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的奇痒,瞬间在右臂爆发,并顺着经脉直冲肩膀。
唐舞麟双眼瞪得滚圆,金龙爪上的鳞片剧烈抖动。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咽了回去,生怕惊动厨房里的母亲。
双腿失去支撑,唐舞麟重重摔在草坪上,抱着右臂,身体蜷缩成虾米,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除了肉身的折磨,另一丝枪意悄然钻入他的精神之海。
这丝枪意化作一柄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的精神壁垒,强行压缩他略显虚浮的精神力。
“别在地上打滚。”唐临渊站在他身旁,语气严厉,
“调动你的气血,去围剿这股枪意。用金龙王血脉的力量把它磨碎,你磨得越快,痛苦消失得越快。”
唐舞麟满头大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强撑着坐起身,摆出冥想的姿态,疯狂催动体内的气血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