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
她手中的星神剑已经收起,但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尚未平息的凌厉剑意。
她站在桌前,蔚蓝色的双眸扫过唐舞麟四人。
“唐临渊呢?”叶星澜开口,语气生硬,透着执拗。
谢邂翻了个白眼,双手撑在桌面上,没好气地回应:
“早走了。怎么,刚才跟娜儿打得不过瘾,还想找我们老大继续挨虐?”
叶星澜没有理会谢邂的吐槽,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唐舞麟。
“告诉他,明天的内部选拔,我会去。”叶星澜字字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金属上敲击,
“我在擂台上等他。无论如何,我必须要看清,我与他之间的那道鸿沟,到底有多深!”
说完,她根本不给四人反驳的机会,转身便走。
背影坚决,透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
谢邂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剧烈抽搐,转头看向唐舞麟。
“这女人疯了吧?非要赶着上去找虐?”
唐舞麟无奈地耸了耸肩,将名册塞进背包里。
“随她去吧,反正头疼的是我哥,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吃饭才是正事。”
谢邂几人无奈摇头,随后一起前往住处。
暮色四合,夜风卷着海神湖充沛的水汽吹拂过葱郁的水杉林。
庭院外的聚灵阵法安静运转,将周遭游离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断地抽调汇聚。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唐舞麟走在最前方,刚跨过玄关,鼻尖便不可控制地剧烈抽动几下。
浓郁醇厚的肉香混杂着高阶药草的清芬,蛮横地钻入呼吸道。
他那原本因为处理了一下午繁杂报名表而略显疲惫的躯体,在嗅到这香气的瞬间,金龙王血脉当即沸腾,胃袋发出阵阵轰鸣。
视线穿过宽敞的门厅,直达餐厅。
暖黄色的水晶顶灯将整张名贵的长条橡木餐桌照得透亮。
桌面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十余道冒着腾腾热气的珍馐。
金黄酥脆的赤火猪排滋滋渗着油脂,炖得软烂脱骨的深海灵龟汤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切成薄片的极地雪貂肉整齐堆叠。
唐临渊端坐于主位。
他并未穿着校服,只是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娜儿紧挨着他坐在侧首,银色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她手持玉质长筷,细致地将一块挑净细刺的雪白鱼肉放进唐临渊面前的玉碟中。
唐临渊顺手拎起一旁的琉璃果汁壶,替她将面前的空杯斟满。
两人动作亲密无间,举手投足间皆是默契。
“吃饭居然不叫我!”
唐舞麟双目圆睁,眼底直接冒出绿光。
他大吼一嗓子,随手将那本厚重的报名册抛在门边的鞋柜上,身躯猛然下压,脚底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头饿极出柙的凶兽,三步并作两步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直扑餐桌。
谢邂、古月与许小言相继跨入大门,看着舞麟这堪比饿鬼投胎的进食画面,皆是无奈扶额。
几人走到餐桌旁,各自拉开椅子落座。
娜儿单手托腮,看着唐舞麟那双颊高高鼓起、狼吞虎咽的吃相,噗嗤笑出声来。
她偏过头,凑近唐临渊耳畔,嗓音娇俏甜软:“舞麟哥这胃口,还是老样子呀,半点未变。”
唐临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眼底尽是笑意。
听见两人议论自己,唐舞麟撕咬烤肉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费力地咽下嘴里满满当当的食物,抓起桌上的餐巾胡乱抹去嘴角的油脂。
他挺直腰板,神色变得极度肃穆,大声抗议:
“我这绝非贪吃!”
他举起油乎乎的右手,用力拍击着自己宽阔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言辞大义凛然:
“全怪体内这该死的贪吃血脉!它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需要能量填补空虚,我纯粹是被迫进食,身不由己啊!”
这番强行挽尊的辩解刚一出口。
谢邂刚喝进嘴里的灵龟汤直接喷回了碗里。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疯狂捶打着桌面,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许小言趴在餐桌上,双肩剧烈耸动。
古月手握刀叉,切着盘中的蔬菜,唇角大幅度上扬。
看着众人这般反应,唐舞麟全不在意,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向那盆炖肉发起猛攻。
晚宴在风卷残云中收尾。
满桌丰盛的菜肴全数见底,空荡荡的盘碟堆叠成一座小山。
粗略算去,唐舞麟一人便横扫了桌上八成以上的食物,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打着饱嗝,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气血光晕。
谢邂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银质牙签。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唐临渊。
“老大,今天下午那个叶星澜,还是执着于跟你对战。”谢邂挑起眉毛,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
“那架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交流赛的报名名册我也核对过了,她指名道姓,非要在实战擂台上等你赴约。”
唐临渊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拭手指,动作慢条斯理。
“她要等,便让她在台上慢慢等吧。”
唐临渊将毛巾掷入托盘,视线平缓地扫过在座众人。
“这所谓的一年级与二年级交流活动,我本来就未曾打算参与。”
谢邂愣住,牙签停在半空。
唐舞麟也停下揉肚子的动作,有些不解。
“别说二年级,即便是整个外院六年级,想来也寻不到能接我一枪之人。”唐临渊靠向椅背,陈述着事实。
“外院的水太浅,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直接前往内院,去那里寻找真正的切磋对手。”
内院!
这两个字砸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