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里屋,木门合拢。
娜儿拉着雅莉在竹椅上落座,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局促地摩挲。
她垂下眼睫,白皙的脸颊上悄然爬上红晕,思绪飞速运转,筹措着言辞。
“雅姨”娜儿咬了下唇瓣,语气吞吐,“我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件很困扰的事情。”
雅莉端坐在侧,看着眼前这少女娇羞拘谨的姿态,眼底深处藏满洞悉一切的明悟。
她并未戳破,只是端起茶杯,吹散水汽,顺着她的话头接茬:“哦?你这位朋友,遇到什么难题了?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给出些许建议。”
娜儿深吸气,强压下乱撞的心跳,继续编织借口:
“我这个朋友,她和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重逢了,当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以前他们只是单纯的亲情,可是就在前几天,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变了。心跳得也特别快,甚至甚至想要一直靠在他怀里。雅姨,你说,我这个朋友是不是生病了?”
雅莉心中了然,于是放下茶杯,握住娜儿微凉的双手。
“你这位朋友并未生病。”雅莉嗓音温婉,循循善诱,
“这是万物生灵皆会经历的正常蜕变,当依赖跨越了界限,感情便会结出名为倾慕的果实。你大可转告你那位朋友,顺从本心去走,无需惧怕这份改变。”
听到这番话,娜儿眼眸瞬间大亮,心中的阴霾与无措被扫空,抓着雅莉的手紧了紧,连连点头。
屋外庭院。
看着木门严丝合缝地闭紧,云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随之松弛,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他重新将视线聚焦在唐临渊身上,切回正题。
“那就在这海神岛中心摆下擂台。”云冥手指轻点桌面,定下基调,
“为了让内院那些眼高于顶的怪物们拿出真本事,我会代表海神阁拿出一份奖励。这彩头足够分量,定能让内院热闹起来。”
说到此处,云冥目光变得锐利,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不过,内院不乏成名已久的顶尖强者,甚至有几人已触及三字斗铠师的门槛。这场切磋,需要设立限制吗?年龄、魂力,亦或是斗铠的使用?”
唐临渊立于原地,双手垂于身侧。
听闻此问,他并未立刻作答,而是闭目沉思。
判断自身的极限,是每一位修行者的必修课。
他需要确切知晓,在失去枪灵小墨辅助的状态下,单凭这具肉身与大成枪魂,究竟能爆发出何等威能。
唐临渊双目骤睁,墨色瞳孔中战火重燃。
“师尊,口述终究虚浮,请您亲自称一称我现在的斤两。”
话音未落,唐临渊右脚猛然踏前半步。
他右手向外虚握,空气发出凄厉的撕裂声。
霸玄神枪撕裂虚空,稳稳落入掌心。
枪身漆黑,虽无小墨盘绕,但那镇压八荒的纯粹枪意,依旧化作实质化的黑色狂飙,席卷整座庭院。
“好小子,来!”
云冥大笑出声,端坐于石凳之上,竟未起身。
他仅仅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直面唐临渊的锋芒。
擎天枪意自他指尖吞吐,纯白耀眼,带着撑起苍穹的浩瀚伟力。
唐临渊腰跨下沉,脊椎大龙疯狂弹抖,体内气血如江河决堤般奔涌。
他双手握紧枪杆,将所有的肉身伟力与大成枪魂尽数压缩于枪尖一点。
长枪化作黑色雷霆,直刺云冥指尖。
轰!
枪锋与指尖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庭院内炸响。
唐临渊只觉枪身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狂暴的反震力顺着枪杆倒灌双臂。
他双脚深陷泥土,犁出两条长达数米的深深沟壑,虎口崩裂,鲜血溢出。
但他未退半步。
“再来!”
唐临渊厉声怒喝,手腕翻转。
枪身借着反震之力猛然上挑,随后横扫千军。
黑色半月形枪芒切割空气,直劈云冥腰侧。
云冥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并拢的双指微微弯曲,随后向外一弹。
铮!
清脆的金铁交鸣音响起。
云冥指尖轻弹在枪杆侧面,精准切断了唐临渊的连招发力点。
唐临渊攻势受阻,却毫不气馁。
枪锋一转,高频震荡的切割之力覆盖枪身。
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缝在云冥指尖周围蔓延。
两人在方寸之间展开切磋对决。
唐临渊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枪皆直逼自己肉身极限;
云冥则稳坐泰山,仅凭两根手指,便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拆解。
交手数十回合,唐临渊呼吸渐重,额头汗水滚落。
他猛地收枪后撤,拉开丈余距离。
长枪驻地,地面崩塌。
“师尊,这就是我目前的极限。”唐临渊平复着激荡的气血,收敛漫天枪意。
云冥收回双指,负于身后。
他看着大汗淋漓的弟子,缓缓点头。
“肉身近乎魂斗罗,枪魂也是无比凝练。单凭这副体魄与枪法,寻常的低阶魂斗罗绝非你的敌手。”云冥给出中肯评价。
唐临渊将霸玄神枪收回识海。
他在经过刚才的测试后,心中已有决断。
“斗铠与年龄皆不设限。”唐临渊直视云冥,字字铿锵,
“唯有魂力,需限制在魂斗罗层级之下。我的魂灵目前还在沉睡,几乎所有的魂环技能都无法动用。以目前的纯物理战力,迎战拥有斗铠的魂斗罗,那毫无胜算。”
云冥抚掌而笑,十分认可这个界定。
“知己知彼,量力而行。你这份清醒,尤为难得。”
云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