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万顷,海神湖面水汽氤氲,倒映着天际绚烂的火烧云。
一叶扁舟推开层层细碎的金鳞,自海神岛的浓雾中悠悠荡出,朝着外院所在的岸边平稳行进。
唐临渊盘膝坐于船尾。
他双目微阖,体内吞龙呼吸法生生不息,浑厚纯粹的气血之力顺着木质船体没入湖中,牵引着水流。
扁舟在水面上无声滑行,平稳至极,速度却远超寻常全速划动的舟楫。
娜儿原本端坐在船舱正中。
随着海神岛的庞大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模糊,外院的高耸建筑在视线尽头初露端倪,她那白皙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纯白裙摆,将上好的丝绸布料揉捏出数道深深的褶皱。
她心中明镜一般。
外院绝非紫竹院落那般清静。
那里有唐舞麟,有零班那群整日咋咋呼呼、好奇心过剩的同伴,更有学院里无数双盯着他们的眼睛。
一旦双脚踏上外院的土地,她便绝不可能再像这半个月来那般,在无人窥探的夜里肆无忌惮地赖在他的怀里,感受他那炙热的体温。
这份即将被剥夺的亲昵,让娜儿心头涌起强烈的不舍。
心念流转间,娜儿抬起头。
紫澈的眼瞳中泛起层层潋滟水波。
她索性抛开淑女矜持,手脚并用,顺着平整干燥的木质船板,慢吞吞地爬向船尾那个挺拔的背影。
唐临渊察觉到身后的细微动静,刚睁开眼,还未出声询问,怀中已然多了一具柔软滚烫的娇躯。
“哥”娜儿跨坐在他的腿上,双臂如同藤蔓般紧紧环上他的脖颈。
她下巴高高扬起,凑近他的脸庞,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撅着,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下颌处,
“回了外院,全都是人。你现在亲亲我,多亲几下。”
这般直白热烈、毫不掩饰的索求,配上那张平日里对旁人清冷绝世、唯独对他千娇百媚的容颜,这等极致的反差,足以令世间任何心智坚定的男子沦陷。
唐临渊呼吸微顿,深邃黑眸中瞬间燃起熊熊暗火。
他绝非不食人间烟火的顽石,这半个月来的耳鬓厮磨、夜夜缠绵,早已将他体内的情念彻底唤醒。
他大掌探出,一把扣住娜儿纤细柔韧的后腰,猛地向怀中一带。
两人抱在一起,彼此狂乱的心跳声在船舱内清晰可闻。
双唇接触在一起
唐临渊的攻势大开大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舌头长驱直入。
娜儿起初还能凭借着这几日积攒的经验笨拙地回应,但很快便彻底迷失在这狂风骤雨中。
她双眼稍显迷离,只能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纤细的十指不断发力。
喉咙深处无法抑制地溢出几声破碎的轻吟。
湖水拍打船舷的哗啦声,悉数被两人的急促呼吸声所掩盖。
情意在这狭小的方寸天地间疯狂宣泄。
不知过去了多久。
船首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响动,扁舟稳稳抵死在外院渡口的粗壮木桩上。
唐临渊率先起身,跨步踏上坚实宽阔的木质栈道。
他转过身,向船舱内伸出右手。
娜儿双手撑着船板,试图站起身来。
然而刚一发力,双腿却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腰际乃至每一根脚趾,全被刚才那番昏天黑地的漫长拥吻抽空了力气。
她只能借着唐临渊大手的强悍拉扯,跌跌撞撞地扑进他宽阔的胸膛。
两人此刻的状态,任谁看了都会心生疑窦。
唐临渊虽极力维持着素日里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呼吸节奏却比平常乱了三分。
那削薄的嘴唇更是呈现出异样的殷红。
娜儿的模样更为惹眼,也更为娇艳。
她整个人犹如失去骨架般瘫软在唐临渊怀里,白皙如玉的脸颊红透至耳根,仿佛能滴出血来。
几缕被细汗浸湿的银发黏附在鬓角。
那双紫澈的眼眸中水雾弥漫,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与春水荡漾。
“都怪你,每次都亲得这么用力,我连路都走不动了。”娜儿把滚烫的脸颊埋进唐临渊的颈窝,小声抱怨。
那语气里全无半点责怪,反倒装满了娇嗔与满足。
唐临渊低声轻笑,胸腔震动传导至娜儿面颊。
他伸手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两人并未急着离开渡口,唐临渊拥着她,静静站在迎风的栈道上。
初秋微凉的湖风持续吹拂而过,足足驻足了半个时辰,才终于驱散了娜儿脸颊上那惊人的热度,眼底的迷离水光也渐渐重归清明。
确认娜儿的面色恢复如常,两人才并肩走向外院高耸的教学区建筑群。
外院院长办公室位于主教学楼顶层。
厚重的红木大门半掩。
赤龙斗罗浊世端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正翻阅着各年级班主任递交上来的期末考核预案。
这些预案千篇一律,看得他心生烦躁。
敲门声响起,平稳有力。
“进。”浊世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唐临渊推门而入,娜儿紧随其后。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浊世抬起头。
看清来人,他猛地合上卷宗,直接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是临渊啊,你从内院回来了?”浊世面部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绕过办公桌大步迎上前。
他亲自引着两人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落座,甚至屈尊降贵,亲手为两人斟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极品香茗,
“听闻你这半月在内院演武场设下擂台,单凭一杆长枪,挑翻了所有魂斗罗以下的内院天骄。”
“浊老客气,同门切磋罢了。”唐临渊端起茶杯,浅尝辄止,随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