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余韵还在餐厅里飘荡,桌上的空盘子很快被收拾干净。
大家聚在宽敞的客厅里,开始盘算今晚的住宿安排。
唐孜然扳着手指,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计算。
“当初搬来天斗城,你震华老师本想给咱们安排个郊区大庄园。我嫌打理起来费事,家里太空旷也显得冷清,就选了这栋带五个卧室的小别墅。现在你们一帮人全来了,房间分配可是个难题。”
唐临渊单独住一间,谢邂自然和唐舞麟凑一对。
剩下的四个女生,古月和许小言挤一间,叶星澜和舞丝朵分一间。
算到这里,卧室指标已然满额,余量全空。
而琅玥则干脆利落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娜儿的手腕,亲昵地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她转头看向唐孜然,眼神里全是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
“今晚娜儿归我,我们娘俩分开了这么些年,今晚非得好好处处不可。你去柜子里拿套干净铺盖,去临渊那个房间凑合一夜,正好你们爷俩也说说话。”
老婆发话,唐孜然无奈点头,拎着枕头走向大儿子的卧室。
对于这个提议,全员举手赞同,各自拎着洗漱用品奔向分配好的阵地。
走廊的灯熄灭后,别墅很快归于宁静。
古月和许小言的房间安静异常,两人很是自律。
洗漱完毕后,直接在床上盘膝打坐,青色与冰蓝色的元素在房间内有条不紊地循环往复。
隔壁的叶星澜和舞丝朵同样沉浸在冥想之中,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相较于女生这边的岁月静好,唐舞麟所在的房间简直堪称战区。
唐舞麟黑着脸躺在床铺左侧,身上的被子早就被全数卷到了右边。
谢邂的睡相极度豪放,整个人呈大字型横在床中央。
他一会儿猛踢被角,一会儿大翻身,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钱别抢我的积分看刀”
伴随着这句梦话,谢邂一条腿直接跨过楚河汉界,重重砸在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那条腿原路扔了回去。
刚闭上眼睛,对方下一秒又把一条胳膊搭了过来。
唐舞麟猛然坐起,双眼冒火,右手食指和拇指死死扣紧。
他真想学着自家哥哥平时教训人的手段,给这混蛋的脑门上结结实实来个爆响的脑瓜崩,直接把这货从美梦里弹醒。
盯着谢邂那张欠揍的睡脸看了半晌,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唐舞麟无奈叹气,放弃了睡觉的念头,索性翻身下床。
他拿了个垫子坐在窗前,盘起双腿,引导体内狂暴的气血流转,用整夜的冥想替代了这毫无质量的睡眠。
主卧里,只留着一盏光线柔和的暖黄床头灯。
娜儿换上了琅玥特意找出来的一套全新真丝睡衣,乖巧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琅玥拉着她的手,两人从东海城街头的特色小吃,一路聊到史莱克学院的严苛考核,气氛热烈融洽,毫无多年未见的生疏。
聊着聊着,琅玥话锋突然一转。
她凑近了几分,目光极具穿透力,眼底更是透着过来人的狡黠。
“晚饭在餐桌上,你那双眼睛就差直接长在临渊身上了。”琅玥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看他的眼神,简直快要拉出丝来。妈可是全看在眼里,那种眼神绝非妹妹对哥哥的依赖,里面全是藏不住的男女之情,你这是想直接升级当我的儿媳妇?”
被当场戳穿心思,娜儿脸颊瞬间涨红,热度一路烧到了修长的脖颈深处。
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被角,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大方承认了这层心思。
琅玥听罢,非但不觉吃惊,反而乐得眉开眼笑,连连拍手叫好。
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现在变质成爱情,对于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女儿,知根知底,性格容貌皆是绝顶。
若是直接变成儿媳妇,那这层关系便是亲上加亲。
“临渊这孩子,论修炼天赋和各种手段,同龄人里挑不出对手。但在男女感情上,他就是个十足的铁树、木头桩子。让他主动出击,难于上青天。”琅玥拍了拍娜儿的手背,满眼八卦与好奇,
“快跟妈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把这根硬木头拿下的?”
娜儿咬着红唇,心跳持续加速。
在琅玥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她将在海神岛紫竹院落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种种交集,全盘托出。
在说到自己深夜按捺不住思念,主动跑去敲门时,娜儿羞得双手捂住脸颊,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琅玥的反应。
琅玥听得津津有味,双眼发亮,连连夸赞娜儿干得漂亮。
“对付他这种凡事讲究规矩、喜欢谋而后动的人,就得用这招单刀直入!下次他再跟你讲大道理、摆哥哥的架子,你就直接冲上去堵住他的嘴,绝不给他半点退缩的余地。”
琅玥面授机宜,倾囊相授对付自家儿子的绝招,婆媳俩的战线瞬间达成了高度统一。
另一边,唐临渊的卧室。
唐孜然靠在床头,唐临渊则坐在书桌前的皮质转椅上。
父子俩的交谈少了几分女眷那边的热烈八卦,多了些男人间的沉稳与深度。
唐孜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详细询问了唐临渊在内院的训练强度和遇见的各类凶险。
长辈的心思总是细腻,总能从晚辈那些避重就轻的宽慰话语里,敏锐捕捉到真正的生死危机。
“你现在的实力,早已远超我对同龄高阶魂师的认知。但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能力越大,招惹的敌人就越发恐怖且不择手段。爸只嘱托你一件事,遇事多留一线底牌,切忌将全部底细暴露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