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小镇的薄雾,将金色的光辉倾洒在宽阔的集结广场上。
三十名白级斗者踩着准点的钟声抵达,迅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等待出发指令。
唐临渊双手插在长款风衣的口袋里,踩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广场。
唐舞麟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沉如水,脸颊肌肉僵硬得宛若石块,唯独在视线触及前方那个玄色背影时,眼底深处积蓄着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历经整整一夜的地狱式枪法训练,唐舞麟在黎明时分总算获得了几个小时的喘息之机。
唐临渊那强大的生命法则之力早已流转遍他的全身,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尽数愈合,甚至连消耗殆尽的气血都重新充盈。
单从外表看去,唐舞麟此刻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正处于体能与气血的最巅峰状态。
昨夜的惨叫与折磨,全都被完美掩盖在这副健康的身躯之下。
唐临渊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准备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刚一做出。
唐舞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双腿在台阶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后横移出三步开外。
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周身气血激荡,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完全防御姿态,警惕到了极点。
唐临渊理好衣领,转过头,瞥了自家弟弟一眼。
看清老哥只是在整理衣服,唐舞麟眼角一阵抽搐,默默放下双臂,硬着头皮走回原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让他现在对唐临渊的任何肢体动作都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稍有风吹草动便想拔腿就跑。
站在方阵最前方的黑一,将这对兄弟古怪的互动尽数收入眼底。
他面具下的眉头挑了挑,心中纳闷,这两人昨日还是兄友弟恭的模样,今天气氛怎会这般奇怪。
但他是个守规矩的聪明人,深知大人物的私事轮不到自己插手,果断收起好奇心,将视线转向全场。
人员点齐,黑一高举右手,用力向下一挥。
出发指令下达,全员行动。
接下来的行程深入荒山野岭,大巴车已彻底退出本次任务的交通工具行列,众人必须依靠徒步跨越这片地形复杂的原始山脉。
这支队伍全员皆是四环魂宗以上的精锐,翻山越岭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黑一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率先钻入小镇后方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三十名白级斗者紧随其后,催动魂力在林间穿梭跳跃,身姿矫健。
森林深处地势陡峭,藤蔓交织,参天古树遮天蔽日。
唐临渊闲庭信步般走在队伍中央,脚尖每次轻点树干,身形便能平移出数十丈,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动,连绵的山势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唐舞麟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双目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把这趟崎岖的赶路当成了身法与反应力的实战训练,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枯枝与青苔。
但他那双眼睛始终锁定着唐临渊的双手,生怕这位大魔王突然兴起,又顺手折断一根树枝抽过来。
随着时间推移,队伍不断向着群山深处挺进。
沿途的风景飞速变换,气温也在不断下降。
茂密的阔叶林逐渐被耐寒的针叶林取代,最后连植被都变得稀疏,只剩下光秃秃的灰褐色岩壁与陡峭的断崖。
白级斗者们的呼吸逐渐加重,长途跋涉加上魂力消耗,让不少人额头渗出了汗水。
傍晚时分,夕阳在天际洒下大片昏黄。
队伍连续翻越了数座险峻的山峰,最终踏上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
这里的海拔已然超过两千米,空气很是稀薄。
地面的岩缝中积聚着尚未融化的冰雪,呼啸的山风卷起碎冰碴,打在脸上隐隐作痛。
四周的植被非常稀疏,只剩下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高山矮灌木在风中瑟瑟发抖。
众人的呼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在这片荒芜冰冷的山顶正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座由粗糙花岗岩垒砌而成的小石屋。
石屋背靠绝壁,顶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起来饱经风霜,连门板上都布满了岁月的刻痕。
众人刚一踏足山顶,石屋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人从内部推开。
一道佝偻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是一名老者,身形高大,即便脊背弯曲,也比寻常成年男子高出半个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盘着暗纹的乌木拐杖。
老者满头银发在寒风中舞动,满是皱纹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扫过众人,看似浑浊,实则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黑一立刻加快脚步,走到老者身前三步处停下,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吴老。”黑一的声音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吴老乃是唐门内资历极深的前辈,常年驻守在此,顶风冒雪,守护着龙谷入口的安宁,在斗魂堂内威望极高。
吴老拄着拐杖,冲着黑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黑一,直接锁定了站在队伍中央、身披玄色长衣的唐临渊。
身为唐门的高层守护者,吴老自然提前接到了总部的密令,知晓了这位年轻人的真实身份,更了解对方那深不可测的骇人实力。
总部传来的消息称,这位名叫唐临渊的绝世天骄,掌握着自行压制魂力、蒙蔽龙谷法则的方法。
吴老踩着地面的碎雪,一步步走到唐临渊面前。
面对这位能够轻易抹杀超级斗罗的绝世强者,吴老并未因自己的年迈资历而端起长辈的架子。
他站直了佝偻的脊背,语气客气且郑重。
“临渊队长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