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内院大门前。
尴尬的氛围在白玉广场上蔓延。
根本拿不出内院学员身份令牌的唐舞麟只能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兄长,指望老哥能出面解围。
唐临渊看着唐舞麟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勾勒出几分笑意。
他非但并未立刻出手帮忙,反而出言调侃:“你先前在海神岛外非要说,步行走进这扇大门才算体会到仪式感。现在看看,这大门迎客的阵仗,被当面拦下接受盘查,此等仪式感当真充足。”
唐舞麟被自家老哥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压低嗓音,连连告饶:“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快把你的其他信物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咱们赶紧进去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见大家了。”
唐临渊收起调侃的心思,随后在脑海中想着有哪些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
最后心思流转,右手手掌向上翻开。
空间法则在他掌心上方自行编织,空气泛起层层透明的涟漪。
光芒闪烁间,一枚晶莹剔透、状若微缩长枪的白玉令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枚令牌表面流转着温润莹白的光泽,非金非玉的材质中透出一种镇压四海八荒的厚重底蕴。
令牌正面,两个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的古篆大字深深刻印其上——【擎天】。
这枚令牌的主人,正是当今斗罗大陆公认的第一强者、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阁主,擎天斗罗云冥。
见此令,如见阁主本尊亲临。
唐临渊正欲将这枚擎天令递上前,向两名守卫亮明身份。
异变陡生。
还未等他手臂前伸,掌心中的擎天令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白玉表面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目的光辉,那“擎天”二字仿佛活了过来,挣脱了玉石的束缚,化作两道金芒直冲霄汉。
周遭的天地元力瞬间暴走,白玉广场上空刮起阵阵狂风。
原本平静的湖面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压迫,向下深深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水坑,湖水向四周翻滚排开。
那两名尽职尽责的守卫被这骇人的变故震得连连后退,眼神中满是骇然,死死盯着那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璀璨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迅速拉伸、汇聚,最终凝结成一道伟岸无双的虚影。
那人身披一袭素净的白袍,身姿挺拔,宛若一根支撑起整片天地的通天巨柱。
他的五官英俊到了极点,哪怕只是一道虚幻的投影,那睥睨天下、视世间万物为虚妄的绝世气度,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正是擎天斗罗,云冥。
三年光阴荏苒,这位大陆第一强者的容颜并未有太多改变,但那一双眼眸,却比当年分别时多出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云冥的虚影刚一成型,那双眼眸便立刻锁定了下方手拿令牌的唐临渊。
时隔三年,再度见到自己这位寄予厚望、视若衣钵传人的得意弟子,即便是心境早已坚如磐石的云冥,此刻眼底也抑制不住地泛起波澜。
胸腔内的情绪翻涌,化作无声的感慨。
他正欲开口询问这三年的际遇。
突然,云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在他这道投影的感知域中,下方的唐临渊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未泄露半分魂力波动,但偏偏给他一种极度危险、足以刺破苍穹的错觉。
云冥本身便主修枪道,对枪意的敏锐度天下无双。
他骇然发觉,唐临渊周身三尺之内的空间,竟然完全排斥了这方天地的法则!
那是一种超脱了凡尘桎梏、将自我意志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至高境界。
两人视线交汇。
不需要任何肢体动作,也不需要释放武魂。
云冥那宛若擎天巨柱般的沉稳枪意,与唐临渊那斩断因果、生灭无常的枪神锋芒,在虚空中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碰撞。
“咔嚓!”
两人中间的空间壁垒直接崩碎出数十道漆黑的裂缝,罡风从中疯狂涌出。
这种跨越境界的共鸣,让云冥整个人呆立当场。
枪神境界!
这小子失踪了短短三年,竟然跨越了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都无法触摸的壁垒,直接迈入了枪道的终极殿堂!
直到一句温和的问候声在广场上响起,才将云冥从极度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师尊,弟子归院,劳您挂念了。”
唐临渊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语气中透着对领路人的由衷敬意。
这声“师尊”,让云冥眼眶泛热。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自豪。
这笑声化作滚滚音浪,传遍了整个海神岛,惊飞了林间的无数飞鸟。
“好!好!好!”云冥连说三个好字,目光灼灼地看着唐临渊,脸上的震撼彻底化作了喜悦,
“方才我在海神阁中,猛然察觉到这枚被我打下本源烙印的擎天令在内院大门外有了反应,我还当是生出了幻觉。”
云冥大袖一挥,虚影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荡:
“临渊啊临渊,你这消失三年,却着实给了为师一个天大的惊喜!看来你在这三年里经历的东西,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唐临渊直起身,迎着云冥赞许的目光,坦然受之。
“此行确实有遇到些许麻烦,但也收获颇丰,正要向师尊当面汇报。”唐临渊恭敬作答。
云冥摆了摆手,拦住了他的话头。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云冥的目光转向海神岛深处的方向,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和舞麟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等你休整好了,择日来我住处,咱们师徒俩促膝长谈。”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