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临渊接过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指尖触碰到的布料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那是顶级天蚕冰丝与乌金蚕丝混纺而成的质地。
他看向雅莉,迎着这位师娘温婉且充满期待的神色,随后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推开了旁边属于娜儿的那间卧房。
房间里依旧保留着淡淡的冷香,那是娜儿常年居住留下的气息。
窗外的残阳余晖穿过明净的窗棂,洒在铺着浅紫色床单的小床上,一切陈设都和之前别无二致。
唐临渊收敛心神,褪去身上那件略显风尘的旧衣,将这套玄色劲装逐一穿戴整齐。
冰凉的蚕丝贴合着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雅莉的手艺极其高超,尺寸分毫不差。
片刻后,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当唐临渊重新出现在庭院中时,原本正打算抿茶的云冥,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旁正含笑看着云冥的雅莉,瞳孔也随之收缩,两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这个弟子身上。
这套衣衫的主色调是深邃到近乎吞噬光线的玄黑,但在领口、袖口以及下摆处,雅莉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了繁复而古老的龙纹。
这些龙纹并非死板的装饰,而是随着唐临渊的呼吸和走动,仿佛在布料表面不断游走。
现在的唐临渊,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那套劲装将他这两年半在龙谷磨砺出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宽阔的肩膀与窄细的腰身形成了一种极具爆发力的视觉冲击。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玄色衣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深沉且富有神采,整个人站定在那里,不再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古剑,而更像是一位刚从九天降临、主宰生灭的绝代战神。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枪神境界的霸道与灵域境精神力的深邃,在这套衣服的加持下,形成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却偏偏又带着一种如深渊般吸引人的魅力。
“啧啧。”
云冥放下茶杯,绕着唐临渊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雅莉,看来你这一个月的辛苦没白费。临渊穿上这身,简直把我当年的风采都给比下去了。临渊,我得承认,单论这副皮相和气势,现在的你,怕是已经能让这史莱克城的大半姑娘失了神。”
雅莉掩嘴轻笑,眼角的余光掠过云冥,顺势打趣起来:
“听云哥这意思,是在怪我没能在你最风光的时候给你多做几套?看来我还真是错过了云哥那时的大好年华,听着确实挺遗憾的。”
云冥何等机敏,哪里听不出自己爱人话里的深意。
他哈哈大笑,一个侧步便到了雅莉身旁,长臂一揽,极其自然地将这位圣灵斗罗拥入怀中。
“遗憾什么?我现在不也正处于大好年华吗?更何况,当年的我再风光,现在我的眼里也只装得下一个雅莉。”云冥低头在那张依旧动人的脸上深情一吻,丝毫不顾忌旁边还站着个大活人。
雅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颊绯红,却并未推开,只是顺势靠在云冥怀里,两人的手掌在石桌边缘紧紧相握,手指扣得极紧。
站在对面的唐临渊看着这一幕,原本挺拔的身姿略微僵了一下。
他在龙谷里跟那些龙魂打了三年交道,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种莫名的尴尬迅速在空气中蔓延,他清了清嗓子,视线移向旁边的盆栽,发出了两声生硬的咳嗽声。
“咳,咳。”
听到咳嗽声,云冥和雅莉这才恍然记起,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们这两位老夫老妻。
两人相视一笑,稍微分开了些许距离,但那交握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云冥理了理自己的白袍,故作镇定地转过头,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边已经开始坠入地平线的落日,随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准备的雅莉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就赶紧动身吧。”云冥对着唐临渊摆了摆手,语重心长,
“有些事情,藏在心里三年也该有个结果了。今天这个场合,对于你和娜儿来说,正式确立身份再完美不过。别让那丫头等太久,去吧。”
唐临渊微微一怔。
从谢邂他们那副神神秘秘、急着开溜的架势,再加上娜儿临走前那副闪烁其词的模样,以及师尊现在的话语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在一起。
那个词汇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海神缘相亲大会。
史莱克学院内院最著名的传统盛会,无数内院弟子梦寐以求、渴望在海神湖面上寻得真爱的仪式。
原来如此。
怪不得谢邂那小子嚷嚷着身体不舒服,怪不得那群伙伴走得一个比一个快。
他们哪里是去闭关,分明是去精心打扮、准备在这场大会上一展风采了。
而娜儿的离开,恐怕也是为了在这场最重要的仪式上,展现出她最美的一面。
想到这里,唐临渊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娜儿想要这份仪式感,既然这个日子对她如此重要,那么他肯定要回馈给她一个最完美、最难忘的结果。
“弟子明白了。师尊,师娘,那我先行告退。”
唐临渊躬身向两人行礼。
那套玄色金纹劲装在余晖下闪过一道暗哑的光泽。
他转身朝着庭院外走去,步伐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青石小径上。
看着唐临渊远去的背影,雅莉轻轻靠在云冥肩头,感叹着:
“临渊这孩子,三年不见,变化真的太大了。我都有些不敢想象,今晚的海神湖上,会有多少人因为他而失神。”
云冥摩挲着雅莉的手背,眼底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笑意:
“他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