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金剑经南明离火洗炼,晋升为上品后天灵宝。
玄曜满意地收剑入袖。
然而,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这处火脉秘地。
玄曜那被福德清气洗炼过的灵台敏锐地感知到。
这一次借火洗剑的所得,绝不仅仅只是让自己的法宝品级提升那么简单!
方才那漫长的七百年里。
南明离火一点一点焚去飞金剑中那阴毒旧污的过程。
就像是在玄曜的眼前,生动地演示了一遍“如何以烈火洗煞、如何以焚灭存真”的天地至理!
这等霸道却又纯粹的净化之道。
与他自身所修的福德御煞之道,竟有著深远的暗合之处!
玄曜心中清醒。
自己若只是得了一柄杀伐更盛的剑,那不过是器物上的微末收益。
在这浩瀚洪荒,法宝再强,终究有被克制的一天。
唯有自身的大道感悟,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根本底蕴!
若能从这南明离火的焚烧中,悟出一层洗煞、净煞、驭煞的无上道理。
那才是此行不死火山,真正的大收穫!
青鸞老祖活了无数个元会,眼光何等毒辣。
她见玄曜收剑之后並无立刻离去之意,反倒目光深邃地盯著那奔腾的赤金火河,对南明离火的运行之理若有所悟。
她心中也是暗自讚嘆这后辈的悟性。
略作思忖后,青鸞老祖便微笑著开口,准许玄曜继续在这处火脉边缘暂修一段岁月。
但在离去之前,她还是郑重地出言提醒道:
“玄曜小友,这南明离火乃是我凤族祖火,非寻常地火可比。”
“其性至烈至净,能焚污存真,却也能焚尽一切承受不住其火力之物!”
“你若只是在这火脉外围,感悟那火意法则尚可。”
“但切记最好莫要生出妄图引火入体的贪念!
否则,这等霸道的祖火一旦失控,便是你这金仙境界的强横道躯,也未必能扛得住其焚烧,极易落得个引火自焚的下场!”
玄曜听罢,神色一凛,郑重地拱手应下:
“多谢老祖成全与提点,晚辈谨记在心。”
一开始玄曜却有引火入体之意,然而听闻青鸞老祖此言,玄曜便暂时收起了这份心思。
他只是想借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这南明离火的净煞之理,与自身的福德玄煞互相印证,以求完善自身的大道。
至於能否收服这南明离火便看是否有此机缘了。
此后数百年。
玄曜便盘坐在火脉边缘,一动不动。
他谨记青鸞老祖的告诫,没有直接將那狂暴的南明离火引入体內。
而是以那柄刚刚洗炼过的飞金剑作为媒介。
他操控著飞金剑,小心地让剑身承接一缕又一缕微弱的南明火意。
隨后,他再由自身那庞大的金仙神念,探入剑身之中。
细致地去观察那火意,是如何在剑中霸道地洗去残污,又是如何温和地温养剑锋的。
隨著参悟的逐渐加深。
玄曜逐渐发现,这南明离火的玄妙之处,並不在於它那足以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
而在於,它焚的不是万物的本源!
而是万物之中混杂的、腐朽的、污浊的、不合本真的那一部分残渣!
“若以修士之身来对应” 玄曜在心中喃喃自语,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那这南明离火所焚的,便是修士在修行路上沾染的业障、杂念、浊煞与旧痕!”
玄曜越想越觉心惊肉跳,甚至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种纯粹的净化火道,不正是与自己苦苦追求的福德御煞之道,有著一种天然的完美契合吗?!
福德清气,使灵台空明,不失本真。
本命玄煞,使杀伐有锋,威慑群邪。
而这南明离火之意,则可作为两者之间的绝妙制衡。
它可焚去福德与玄煞之间夹杂的浊恶。
使煞气再怎么狂暴也不墮入邪道,使杀伐再怎么酷烈也不生出业障!
“若能掌握这等净煞之理,我的福德御煞之道,才算是真正做到了圆融无漏!”
岁月如梭。
又过千年。
“錚——”
玄曜猛地收回飞金剑。
只见那白金色的剑身之上,隱隱流转著一丝微弱的赤金火光。
玄曜成功地在飞金剑中留住了一丝南明火意!
日后这柄飞金剑每次出鞘时。
不仅剑气更加堂皇凌厉,更是在无形中多了一层恐怖的净煞之能!
若是再遇到那等擅长使用污秽毒煞之术的敌手,玄曜只需一剑斩出。
那附带的南明火意,便能將其毒煞轻易地焚成虚无!
做到这一步,玄曜本该心满意足地到此为止,离开这火脉秘地了。
可是
隨著他对这净煞之理的参悟不断加深。
他的心中却再次升起了昔日念头!
“既然这柄后天炼製的飞金剑,都能承受得住一线南明火意”
玄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奔腾的赤金火河。
“那我这具经过极品壬水蟠桃洗炼,又凝聚了不朽金性的强横道躯。”
“我体內那福德清气与本命玄煞相济的完美循环,是否也能承接一缕这南明离火的火意?!”
若能將这南明火意融入自身的大道循环之中。
那他玄曜,便等同於拥有了一座恐怖的隨身净煞熔炉!
日后无论他吸收多少狂暴的天地煞气,无论他进行多么惨烈的杀伐。
皆可在这火意中焚去浊恶,只留最纯粹的杀伐伟力!
然而,玄曜並没有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而立刻动手。
他清楚青鸞老祖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