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林玉衡家里帮忙干活的那些人,可是给高兴坏了。
他们平时给人干活,给谁干不是帮忙?基本上就管一顿中午饭,还是窝头和炒素菜。
今天林玉衡管两顿饭,而且都是肉菜和二合面馒头,走的时候一人还能提一斤狍子肉,并且每个人都发了一包大前门。
这待遇,可以说是头一份。
中午白灵从大队部回来,和白珂珂一起在这吃的饭,加上林玉衡六人,一共十八个人吃饭。
江映月和沈曦月蒸了六十个二合面馒头,都差点不够吃,一大盆菜也都吃完了,一口没浪费。
那些汉子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脸上笑开了花。
中午吃完饭,白灵和白珂珂帮忙收拾了碗筷,便直接回家了。
下午四点多,张二河带着人把活干完,一群人坐在林玉衡的院子里聊天抽烟,等著五点多吃完饭再回家。
柴棚修得结实又宽敞,靠着一号院后面的墙角,足足能放一万多斤柴,两个院子中间的墙开了个两米宽的豁口。
下午江映月和沈曦月还是蒸了六十个二合面馒头,这次剩下了十几个。
那些人中午吃得太撑,晚上实在吃不下了,菜也剩了不少,林玉衡让这些来帮忙的,一人带半碗菜回去。
起初他们还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不用,林玉衡说剩下的多,让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也尝尝,他们这才同意了。
毕竟林玉衡家炒的菜,肉放得多,油和调料也舍得放,带回去能给家里添个好菜。
那些人干活也是真的卖力,人也是真的实诚,院子里的柴,他们都帮着搬到柴棚里,码得整整齐齐。
上山砍树的时候,还特意拖回来两棵枯树,顺手帮忙砍成柴了,就那两棵枯树,少说也有两千斤。
林玉衡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柴棚,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冬天不用愁了,自己暂时也不用往回来带柴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二号院里安静下来,等碗筷收拾完,沈曦月将所有人留了下来。
“都到里屋坐,有事商量。”
几个人跟着她走进左边的里屋,这是沈曦月和苏瑶的房间,屋里的炕上铺着两块褥子,是沈曦月和苏瑶从家里带来的,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露著炕席。
江映月和苏瑶盘腿坐在炕上,乔婉、乔莹坐在炕头的褥子上,林玉衡找了个位置,在炕边的草席上坐下,沈曦月拉过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屋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她。
沈曦月开口了,声音清冷,但语气认真道:“等过完年之后,我就和林玉衡结婚,办事实婚姻。”
她顿了顿,指向地上的麻布袋:“里面有三十斤棉絮和六十尺布,到时候用这些棉花和布做两块大褥子,把林玉衡那边两个里屋的炕都铺上。”
她看向林玉衡,说道:“我住你那个房间,如果其他人要和你睡觉,就住在左边的里屋,你晚上过去。”
此言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几女的脸腾地红了。
江映月低下头,耳朵根都红透了,苏瑶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乔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乔莹不满地瞪了林玉衡一眼,但抿著嘴没说话。
沈曦月看向乔婉和乔莹,继续说道:“接下来两张褥子做好,我就准备搬到林玉衡那边,结婚之前,我住左边的里屋。”
她看向乔婉和乔莹,说道:“到时候苏瑶和江映月住一个房间,如果你们两个愿意的话,可以住这间屋子,将五号院空着。”
她解释道:“这样一来,冬天可以省些柴,而且大家以后都是姐妹,住在一起更亲近。”
“冬天那么冷,你们要是住在那边,串门也不方便,尤其是下雪之后。”
乔婉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我考虑一下。”
她没有直接答应,乔莹的表情则有些抗拒,但也没说话。
沈曦月点点头,又问道:“谁会缝褥子?留下来帮忙。”
林玉衡忽然举手,几个人顿时扭头看向他,表情十分怪异。
她们几个都知道,林玉衡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并非家中独子,肯定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耀祖,但他真的会缝褥子吗?
林玉衡说道:“我现在手里有九张工业卷,还有一张缝纫机票,要是能再补三张工业卷,我可以在公社的供销社买一个缝纫机。”
“到时候就说我和沈曦月准备结婚,和你们四个换的工业卷,等缝纫机买回来,再缝褥子也来得及。”
林玉衡靠着黑吃黑,手里现在攒了九张工业卷,从那两个逃犯身上搜出来的。
地方产的缝纫机,一台需要十二张工业卷,以及一张缝纫机票,林玉衡还差三张工业卷。
缝纫机不像手表,它作为大件,来历必须明确,否则其他人一查,发现林玉衡不是在公社买的,那就只能是黑市买的了。
在黑市买东西,没有在黑市卖东西那么严重,但缝纫机肯定会被没收。
沈曦月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三张工业卷。
她走回来,把三张工业卷递给林玉衡,说道:“诺,三张工业卷,你明天去公社,记得把缝纫机买回来。”
沈曦月又问道:“票据够了,缝纫机票和十二张工业卷,可以买一个本地产的缝纫机,但你的钱够不够?”
林玉衡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手里的钱够用。”
屋里又安静下来,几个姑娘各怀心思,都没再说话,但接下来沈曦月开始赶人,让林玉衡先回去,她们几个还有话说。
江映月幸灾乐祸地看着林玉衡,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有今天。
林玉衡讪讪一笑,从炕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