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衡从床上坐起来,因为还没睡醒,看上去鬼迷日眼的。
他裸著上半身坐在那,从枕头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上,划火柴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才彻底回过神来。
林玉衡长出一口气,顺手递给张为民一支烟,张为民接过,没急着点,就这么攥在手里。
这时钟声响起,林玉衡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才五点整,他看向张为民的眼神顿时幽怨起来。
“张书记,才五点啊”
他无奈地吐出一口烟,说道:“拖拉机和收割机都在地头了,大队难道没有人会用吗?这么早来打扰我睡觉。”
张为民兴奋地搓了搓手,声音都带着颤:“有人会!咱们大队还是有人会开拖拉机的,每年公社派人下来帮忙,咱们也有人跟着学过。”
“现在有了自己的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这能不高兴吗?”
林玉衡看着他,心里能理解这份兴奋,但张为民能不能理解一下他?他快瞌睡死了啊!
张为民低头看了一眼林玉衡手里的烟盒,眼睛眯了眯,中华烟,还是带滤嘴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玉衡,语气调侃道:“小伙子不老实啊?在外面抽大前门,躲在家里抽中华?”
林玉衡讪讪一笑,不等他解释,张为民已经伸手把他床头的半盒中华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个我没收了。”
张为民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递过来。
“拿着,把钱收好再睡觉,什么时候睡醒了,再去地头找我。”
林玉衡接过袋子,分量不轻,就看到张为民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林玉衡坐在炕上,打开布袋往里瞅了一眼,里面是两捆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林玉衡挑了挑眉,他之前和张为民说的,是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分别给他五千块钱,总共一万块钱。
但这里面装着两万块钱,估计是张为民不想让他吃亏,和其他人商量的时候,多给林玉衡要了一些钱。
因为这会还有些瞌睡,林玉衡也懒得多想,他随手把布袋收进系统空间,把烟头丢在地上,往炕上一躺,眼睛一闭继续睡。
管他什么拖拉机收割机的,天大的事,等他睡醒再说。
当林玉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明晃晃的。
看了一眼手表,刚好十一点整。
林玉衡昨天凌晨两点才睡着,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九个小时。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摸出烟点上,慢慢抽著,缝纫机的声音从隔壁里屋传来,节奏均匀,听着还挺悦耳。
抽完烟,林玉衡穿好衣服下炕,走到左边的里屋,沈曦月坐在缝纫机前,低头专注地踩着踏板。
缝纫机在阳光下泛著光泽,一块还没做好的褥子铺在针板下,她双手轻轻推著布料,针脚走得又直又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林玉衡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你去二号院喊江映月她们做饭。”
她说道:“我先缝褥子,等做好午饭了来喊我。”
林玉衡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沈曦月专注地踩着缝纫机,没理他。
林玉衡弯下腰,捧着她的脸,在沈曦月嘴角亲了一口。
沈曦月停下踩踏板的动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林玉衡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道:“早上起来还没刷牙呢,嘴里都是烟味。”
林玉衡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了里屋,走到院子里,他冲二号院的方向喊了一声。
“江映月!准备午饭了!我一会过去吃饭!”
那边隐约传来江映月的回应:“知道了!”
林玉衡上完厕所,回来舀水洗漱,将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彻底清醒了,然后给杯子里兑好温水,蹲在院子里刷牙。
洗漱完之后,林玉衡走到二号院。
外屋里热气腾腾,江映月在灶台边和面,苏瑶蹲在灶膛前烧火,江清月在一旁切菜。
沈曦月在隔壁里屋踩缝纫机,还没过来。
乔婉和乔莹也在,她们坐在桌边等著吃饭,并没有上前帮忙,因为她们姐妹负责下午做饭。
看见林玉衡进来,乔婉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乔莹倒是冲他笑了笑。
她们姐妹现在白天基本上都在这边待着,只有午睡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五号院。
林玉衡看了一眼做饭的三女,对乔婉和乔莹说道:“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两姐妹对视一眼,眼神惊讶,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林玉衡站在墙根下,手一晃,两捆大团结出现在手中,整整齐齐,一捆十叠,一叠一百张,足足两万块。
乔婉和乔莹同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
她们不是没见过钱,她们姐妹俩藏起来的钱和黄金加起来,比这个数只多不少。
但那些钱大多是大黑拾,就是十块一张的第二版人民币,还有一些黄金,大团结反而比较少。
可林玉衡随手就拿出两万块,还是崭新的成捆大团结,这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林玉衡轻声说道:“等沈曦月缝好褥子,她搬去我那边住之后,我想让你们两个都搬到二号院来。”
“如果担心家里藏的钱被发现,你们相信我的话,可以交给我保管。”
话音落下,林玉衡手中的两捆大团结瞬间消失不见,乔莹好奇地走过来,绕到他身后看了看。
发现林玉衡没有把钱藏到身后,乔莹又往他袖子里瞅了瞅,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
林玉衡看着她们,认真道:“我不缺钱,光是现金我就有两万多,不会贪图你们的财产,我只是单纯的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