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皱着眉头。
“我这边的项目正到关键时刻,哪有时间去跟那帮洋鬼子耗著?
我就想问问,咱们部里有没有什么快速通道?”
王启明笑了。
这事儿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事儿。
电子信息部作为主管全国电子产业的衙门,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下属企业、科研院所的人员要出国考察、参会。
要是都去排大队,那工作还干不干了?
“小陈啊,你这算是找对人了。”
王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咱们部里和外事口有专门的对接渠道。
不过你是私事,不好直接走公务护照的路子。
但这也好办。”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浩。
“你去找这个人。
京都外企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的业务经理,刘进。
他们公司专门负责给部委下属的三产企业、还有那些大型外企办签证。
手里有免面谈的绿色通道名额。”
陈浩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涉外事务部高级经理刘进”。
“王哥,这人靠谱吗?”
“放心。”王启明压低声音。
“他是咱们部里老领导的侄子,专门吃这碗饭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交代下。
你就用你那个矩阵科技董事长的身份,说要去大漂亮国进行商务考察。
剩下的事,他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太感谢王哥了。”陈浩站起身。
“等我从那边回来,给您带两瓶好的洋酒。”
“哎,咱们兄弟之间不兴这个。”
王启明笑着把陈浩送到了门口。
出了部委大院,陈浩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打车去了昭阳区的国际大厦。
陈浩出了校门,通知小武开车接上自己,直奔中观村。
海隆大厦依旧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硕大的机箱在狭窄的过道里横冲直撞,嘴里吆喝着“借过借过”。
陈浩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钱鸿岩在中观村的那个铺面。
见到陈浩进来,钱鸿岩把手里的出货单往桌上一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我不就过去了嘛。”
“路过,顺便跟你打听个事。”
陈浩没客气,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一排排崭新的显卡包装盒。
“您说。”钱鸿岩递上一根烟。
陈浩接过烟,来不及点,便开门见山问道:
“你进货渠道广,那些做大宗硬体进口的代理商,有没有路子野一点的?”
钱鸿岩也是老江湖,一听这话音,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陈总,您是指哪方面?
是想要走私的水货板卡,还是”
“我要换点美金,在大漂亮那边用。
量有点大,正规渠道太慢。”
钱鸿岩松了一口气。
在中观村混的,谁还没遇到过资金周转的问题。
这地方每天流水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事儿您找我就对了。”
钱鸿岩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陈浩点上。
“我这儿大部分货都是从鹏城那边过来的。
那边有几个大庄家,专门做电子元器件进出口。
他们手里的资金流,那是海了去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略带敬畏地说道:
“我在鹏城最大的上家叫郭亚光。
他是华南电子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华强北早期的拓荒者之一。
这人路子极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陈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前世他在华强北倒腾手机的时候,听过郭亚光的传说。
这人后来因为牵涉到一桩巨额走私案进去了,但在2000年,这绝对是华南电子圈的一尊大佛。
“他怎么操作?”
陈浩问到了关键。
“简单。”钱鸿岩解释道。
“他在香江有贸易公司。
您在内地把人民币给他,算作货款或者别的什么名目。
他在香江那边直接划美金到您的账户上。
这就是他们圈内公开的秘密,叫对敲。
每天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就这么在两边晃悠,没人查得出来。”
陈浩点了点头。
这种地下钱庄的雏形,在那个年代是很多民营企业出海的唯一快捷通道。
虽然有风险,但效率极高。
“能不能搭上线?”
“没问题。”
钱鸿岩拍著胸脯保证。
“我现在虽然量不算大,但在他那儿信誉一直不错。
再加上您这背景,只要我跟他提一嘴,他巴不得跟您结个善缘。
这种大鳄最看重的就是上面的风向。”
“行,你帮我联系。”陈浩当机立断。
“告诉他,我有意跟他交个朋友。
过阵子我会去一趟鹏城,到时候当面聊。”
“得嘞。不过陈总,这事儿有个前提。”钱鸿岩提醒道。
“您得先在香江有个户头。
郭老板那边只管把钱打到香江,剩下的怎么转去大漂亮国,那就方便多了。”
“这个我自己解决。”
搞定了资金渠道,剩下的就是那张通往大洋彼岸的门票。
2000年的签证环境远没有后世那么宽松。
陈浩出了校门,通知小武开车接上自己,直奔中观村。
海隆大厦依旧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硕大的机箱在狭窄的过道里横冲直撞,嘴里吆喝着“借过借过”。
陈浩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钱鸿岩在中观村的那个铺面。
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