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脑操作即可。
这一条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陈浩的邮箱很快就有反应了。
在2000年,留学生想找个靠谱的兼职并不容易,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正规、还暗示能解决身份问题的科技公司。
陈浩筛选了一番,挑了一个叫“张洋”的家伙。
这人是麻省理工的计算机博士,也是个老留学生了,为了绿卡熬得头发都快没了,技术过硬,关键是缺钱。
至于内容审核,陈浩更看重的是“心理承受能力”。
hot or not这种图片站,一旦开放上传,第一波涌进来的绝对不是帅哥美女,而是海量的色情图片和各种不堪入目的垃圾。
如果不设防,网站活不过三天就会被大漂亮国封杀。
他又招了四个兼职的学生,按小时计费,两班倒,盯着后台的图片库。
看到这条“删除露点、侵权及非人类图片”的工作守则,孙凯有点懵。
“表哥,咱们不是选美吗?
怎么还要删非人类图片?”
“你信不信,如果不审,明天咱们首页上全是猫狗,甚至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陈浩冷笑一声。
“网民的下限永远比你想象的要低。”
到了傍晚,办公室已经收拾得像模像样,还真有点硅谷创业公司的味道。
孙凯瘫坐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拿着罐可乐,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那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可比搞个小乐队成强多了。
“表哥,东西齐了,人也找得差不多了。”
孙凯坐直了身子。
“明天咱们是不是该宣传了?
我认识几个印刷厂的老板,咱们印个几万份传单,去哈佛、it、还有伯克利门口发一发?”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再找几个身材好的洋妞,穿得火辣点,拿着传单往那一站,绝对吸引眼球!”
陈浩听到这话,转过椅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凯。
“发传单?
你见过哪个顶级俱乐部是在大街上拉客的?
你见过哪个奢侈品是找人塞传单推销的?”
孙凯愣了一下:
“那咱们怎么弄?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对于年轻人,尤其是这帮自以为精英的大学生来说,送上门的东西就是垃圾。”
只有他们求着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咱们暂时不开放注册。”
“啊?”孙凯傻眼了。
“不开放注册?
那谁来传照片?
没人传照片咱们玩什么?”
“咱们先搞内测。”
陈浩直接学习后世那些互联网首富们的打法。
“只有拥有邀请码的人才能注册并上传照片。
而每个人注册后,手里会有三个邀请码。
孙凯挠了挠头,还是没转过弯来:
“这岂不是只有少数人才能注册吗?
咱们现在缺的就是人啊。”
陈浩笑了笑。
“越是缺人,越需要把逼格抬高。
你想想,如果伯克利的校花用了这个网站,哈佛的学生会主席用了这个网站。
其他人想进来看,想参与打分,却发现自己没资格。
他们会怎么样?”
孙凯眨了眨眼,代入了一下那个场景。
如果全校最酷的那帮人都在讨论一个神秘网站,而自己连账号都没有
那种被排斥在圈子之外的焦虑感,绝对能让人抓狂。
“他们会到处跪求一个邀请码。”
孙凯喃喃自语。
这一套情感牌直接把孙凯打懵了。
十九岁的毛头小伙子,哪里顶得住这种“老江湖”精心编织的情感陷阱?
孙凯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他在异国他乡受了委屈,被朋友背叛,被女人抛弃。
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候,陈浩不仅给了他安慰,还给了他尊严与事业。
“浩哥不,表哥!”
孙凯猛地站起来,握住了陈浩的手。
“啥也不说了。
这情分我记在心里。
我绝不让表哥你亏本!”
他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对了表哥,你说巧不巧,我有个三姨夫好像也姓陈!
不过那是远房亲戚,平时走动少。
我那个三姨家也就有个女儿,没儿子。
你说咱们会不会真有点亲戚关系?”
陈浩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学会自己脑补了。
“是吗?”
陈浩装作惊讶的样子。
“祖籍哪里的?要是冀省那边的,那没准往上数三代还真是一家。”
陈浩作为一个南方人,也就来京都上学路过翼省,但不妨碍给几百年前的老祖宗乔迁一个新居。
“对对对!就是冀省的!”
孙凯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就说嘛,怎么一见表哥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敢情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行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不用客气了。”
陈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挚。
可算是一家人了。
波士顿,距离哈佛广场三个街区的一处旧厂房改造区。
红砖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生锈的铁楼梯盘旋而上。
这里曾是纺织厂的仓库,现在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艺术空间。
房产中介是个秃顶的白人胖子,嘴里滔滔不绝地推销著这处滞销的房源。
“先生们,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些原始。
但你们看这个层高,足足五米,采光极佳。
而且这里离哈佛、麻省理工都只有十分钟车程,很多搞艺术的都喜欢这儿。”
孙凯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抬头看了看头顶裸露的通风管道和几根粗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