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店的匠人祝某是信得过的,却是不知这图纸是否有旁人见过?”
祝响然的折扇合拢,点点下巴,又说,“不知当时小姐与何人来得本店?”
图纸是潇湘阁和买家一人一份,自家定制的首饰本就一支难求,工艺与成色都是上乘,先前也不是没有过偷图纸的。
祝响然含着笑,看出了那名丫鬟的坐立难安,眼波一转,对秦小姐使了个眼神。
秦小姐偏了偏头。
“喜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姐……”
喜鹊瞪大双眼,慌乱地摇头,支支吾吾地说,“冤,冤枉……”
秦小姐给后方带来的侍卫一个眼神,便压下去带走了。
“各位见笑了。”
“无妨,既然误会解除了,潇湘阁便是重新给小姐定做一件首饰。”
祝响然看了场闹剧,微微一笑,说,“秦小姐若是有空,便随伙计去师傅那里。”
“那便是谢过公子了。”
潇湘阁对面的酒楼二楼包厢里,某人捏着茶杯,皮笑肉不笑。
郎才女貌,佳人才子。
好不般配。
【季弦安好感度:35】
祝响然身体一僵。
“将军。”
季弦安的暗卫从梁上飞来,作了个揖。
“祝公子从前年便开始接手家里事务,在京城、扬州、苏州、等地皆有商行,去年您未谈下来的花枝楼的幕后主人便是他。”
“婚配如何?”
暗卫一时卡了壳,他本以为是要查祝公子的底细,发展下去是否会对大燕不利,没想到……
不可揣摩主上!
“祝公子的父母近期在挑选适龄女子,不过祝公子面见圣上后,便再无人肯嫁。”
谁家的九族嫌命长,敢和当今圣上抢人?
季弦安喝了口茶,看向窗外。
“下去吧。”
黑影闪过,包厢内只留有季弦安一个人。
季弦安喜欢极了他笑,眸子微垂,似润玉光的眼眸中尽是愉悦与温和,时不时漏出一点狡黠来,而眼底是艳红色的小痣,在阳光中恍若仙人。
可惜有情无意。
要是祝响然知道季弦安这么想,准拉着他的衣角直呼冤枉。
【宿主,季弦安走了。】
【嗯。】
祝响然依旧看帐本。
【不去解释吗?】
【我解释什么?解释我看见他偷窥我吗?】
【不是,就是,男配乱想了。】
【可是我们现在连友人都不是,我要是现在追上去倒显得我莫明其妙。】
当夜戌时。
祝响然早便洗漱好了在床上等着季弦安,烛火昏黄,夜风清凉。
忽的一股邪风,蜡烛熄灭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香。
祝响然轻笑一声,一个翻身,又把季弦安压在了身下。
相同的人,相同的姿势,就是地点不同,床榻柔软,膝盖在上面都陷下去大半。
季弦安耳根通红,没想到两次偷袭都不成,反倒自己被一次又一次地压在身下。
祝响然头附过去,说:“将军好雅兴。”
季弦安心下一恼,面上更为冰冷严肃,双手一挣,祝响然顺着力道躺在床上。
季弦安站在床边,不上不下的,也没了火。
他身着一袭黑袍,黑色鎏金腰封,宽肩窄腰,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眸中一片漆黑。
就着月光看去,眼尾微红,喉结旁的小红痣格外吸睛,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禁欲而色气。
祝响然眸中暗沉,心中丈量着宽度。
若是两只手……便是刚好。
“将军的腰封很衬您。”
他躺在床上,身着一席月白长袍,刚沐浴完,发丝如瀑,身上还带着水汽,勾人的桃花眸眨一眨,便可勾人魂去,眼下的小痣张扬着,吸引着季弦安。
应是近年病痛,身量细了些,手腕季弦安一手便可以攥住,可惜祝响然武功略胜他一筹。
着实可惜。
祝响然一个起身,却未点燃蜡烛,边往门口走边回头,狡黠地说:“草民近日寻得一坛梅酒,陈酿了三十年,不知可入得将军法眼?”
“叫我平澜就好。”
不知怎的,他不想他喊他将军。
祝响然一愣,笑意更深。
“平澜,弦安……”
弦安则平澜。
“是个好名字。草民……便叫我聆风。”
聆风响然。
二人来到院中,石桌上便放了坛天子笑及两大海碗。
季弦安挑了挑眉,站那不动了。
“以为我会用瓷杯?”
祝响然率先坐下,打开那坛酒,未等倒下去,香气四溢,梅子的爽口混着独有的清冽,不甜不涩,不浓不腻,艳而不妖,卓尔不群。
“饮酒当豪,品茶当雅,那便是海碗又如何?”
季弦安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们从天南聊到海北,聊江南水涨,燕子梧桐,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他说:“平澜,如若有缘,我也要去漠北看一看。”
他说:“若有机会,便带你去一趟漠北。”
直至一坛见底,祝响然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季弦安面前。
“阿弦……我好喜欢你……”
季弦安酒醒了。
祝响然迷朦着眼睛,盯着季弦安,象是要把他刻在眼里,伸手要去摸季弦安的眼尾,却在半空中停住,轻笑一声,落在身侧。
“祝响然。”
季弦安的酒彻底醒了,他抓住祝响然的手腕。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祝响然不语,跟跄着走到石凳上坐下,趴着象是睡着了。
【宿主?】
000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