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痛不痛?
祝响然刚睡醒有些懵的大脑更懵了。
我痛什么?
他半睁着眼睛,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季弦安。
只见季弦安轻咳一声,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你脸红啥啊?
祝响然脑袋都快不好使了,还被季弦安的下巴贴了贴。
嗯?今天早上怎么这么主动?
祝响然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见他说:
“昨日我可能有些急躁,然后……你觉得还好吗?”
……
“你脑袋里天天都想什么?”
祝响然被无语笑了,偏头往后一蹭,脱离了季弦安,随后一手揽过另一床薄被,堪堪裹在身上。
“啊……不是吗?”
“哼。”
“那你缩我怀里……”
“你昨晚睡着了,拉着我不让我走,还不让我抱着,你说你要抱着我睡觉。”
说着,祝响然晃了晃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面环着的,赫然是季弦安的手。
季弦安愣了一下,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四处随意地瞟了瞟。
啊,这被子可真被子,这桌子可真……
这是哪儿?
季弦安穿上鞋,走到窗口往外看看,映入眼帘的是几丛君子兰和远处的竹林。
也许是待在祝响然身边太有安全感了,直到现在,季弦安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偏殿。
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祝响然在温泉旁边新修的房子,外围是一圈灌木丛,再偏一些的便是竹林,风一吹,竹叶簌簌地响,鸟鸣幽幽,是个夏日的好去处。
“喜欢吗?”
祝响然张口打了个哈欠,树懒一样挂在季弦安后面,环抱着他。
季弦安便又被幽幽的蔷薇花香缠绕着。
“以后……”
祝响然把头靠在季弦安颈侧,从口中吐出的,温暖的风,直烫到了他的脖颈和耳垂。
烫得通红。
“咱们来这里,偷情。”
祝响然温柔地笑着,好象他正说着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啊,咱们去郊外踏青吧。”之类的话。
“偷情”是轻轻说的,比其他字眼还轻,却在季弦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如若不说倒还好,说出来了,就是让人脸上发烧。
“是吗?”
季弦安控制住他想去吻祝响然的心,把手搭在祝响然的手旁边,十指相扣。
他问: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偷情?”
是和手下排兵布阵时的严肃,任谁听他们的语气,都不会觉得他们在讨论这个。
“唔……等你回来。”
祝响然不舍地蹭蹭季弦安的脖颈,一缕发丝落下,勾着他的皮肉,泛起细密的痒。
季弦安难耐地缩缩脖子。
祝响然便不再蹭了,他贪婪地嗅着季弦安身上被他浸染的蔷薇花香。
虽然还是有一点点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气味,不过祝响然很喜欢。
人是最具占有欲的生物。
就象各国围上的城池、金钱首饰被列为私有。
就象季弦安身上的蔷薇花香,像被祝响然打上印记,而祝响然身上,也会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季弦安的草木药香。
就象现在这样,在他的领地,这是他的伴侣,这是他此生的挚爱。
但就是再不舍也没办法。
据昨天“福公公”透露,皇上已经在密探那里知道了匈奴和蒙古联手的意图,正准备起兵先下手为强。
而这个带兵出征的最佳人选,便是季弦安。
这可是百战百胜的季大将军,从敌人的五十万匈奴大军中率领五万人杀出重围的季大将军。
这是大燕的战神,大燕永远的荣耀。
祝响然当然想让季弦安生活在他的保护圈里,永远不出来,永远安全。
但是季弦安不会想这样。
他是自由的骏马,翻山越岭,弛骋疆场,他爱这样的生活,爱漠北的风光。
以前饮酒,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谈起漠北时,眼中满是向往与自豪。
祝响然不能为了防止骏马不小心摔断腿,就把他圈养在马场里,整日期待他的临幸。
他相信他,他也相信自己。
祝响然不舍地摸了摸季弦安的头发,两个人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
“祝响然……把你手上的辫子解开。”
“唔?”
祝响然有些心虚地拿着自己在季弦安头上系的辫子,想了想,把它往他头发里藏了藏。
“什么辫子?”
“……”
季弦安回过头,地上的两三根发丝。
“我下次手艺会精进的。”
祝响然拉着季弦安的袖子,讨好地笑了笑。
“最喜欢你了。”
“我也最喜欢你。”
季弦安马上回答道。
【宿主,你给男配下了什么迷魂汤……】
【这是迷魂汤吗?明明是他喜欢我。】
【……好。】
一个两个的都是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000摇着头,嘀咕着,打开了ta和999的聊天小窗,甜甜蜜蜜地和999谈天。
祝响然:看破不说破。
“我过两天要去率军出征了。”
季弦安本是不知道的,可是今天祝响然有点反常,疑问句便硬生生地说成了陈述句。
“恩。”
祝响然点点头,又黏黏糊糊地说,
“我会想你,然后给你写信。”
“好,我也会想你。”
季弦安行军多年,没想过几回燕京。
刚刚就是想到要和响然分别,竟是有些鼻子发酸。
他微微别过头去,转移话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