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000看着面前气若游丝的人,连忙开启自身发热模式,贴在祝响然手心,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死不了。】经过上个世界的温养,祝响然的灵魂好了大半,如今可以碾压中低等级的世界意识,但由于自身实力太过强大,为了让小世界不至于崩溃,他不得不压下他的能力。
不过,虽然祝响然表现得象时日不多的样子,但是他可以吊打这世上的一切。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他安抚地捏了捏手里明显比以往乖巧的团子,又忍不住喉中瘙痒咳了几声,深觉不对,想从矮榻上爬起,骼膊却打着颤,没有一丝力气。
小翠本是在外候着的,听到屋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急匆匆地端着银盆跑来,搀着祝响然单薄的身子,使他正对着银盆又吐了口血。皱眉瞧去,血倒是比以往红了些,想来是身体好多了吧?
祝响然接过杯子漱了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未等喘口气就听到门被敲响——
“谁啊?”小翠朗声问道。
“我是大姨太房里的,大帅刚刚在大姨太房里休息,特意说了要十六姨太去,家宴眼瞅着还有半个钟头就开始了,便差我前来提醒十六姨太别误了时辰。”
小翠转头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祝响然,轻声问道:“先生的身体,告病也应是无妨的吧……”她看不明白,大帅顶好房子让先生住着,又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找医生来治病,但自从纳了先生的那晚大帅在房里站了一小会儿后,就再也没来过。
可现在大帅明知先生重病缠身,依旧差人来唤去赴宴。
祝响然摇摇头,又咳嗽了几声,小翠就是着急也只能应下:“劳烦姑娘了,我们现在就收拾。”
又隔着门寒喧几句,待人走后,祝响然也差不多缓过来了,慢步来到梳妆镜前坐下,拿起云城最大的胭脂铺子送来的口脂,说,“小翠,去打盆水来,咳咳,还有柜子里那件夹袄……算了,把大帅今天早上送的衣裳取来。”小翠应声去忙了,他便试探着把鲜艳的口脂涂了薄薄一层。
【宿主!有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向主系统反馈,ta说……】000从虚空撕开一道裂缝飞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皮肤苍白的宿主嘴巴通红的模样。【宿主……你……吃死孩子了?】
祝响然眼皮倏地一垂,嘴角抿成一道平直的线,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拍,忽然轻笑一声,口脂盖子咔哒扣回去的声响格外清脆。
【刚刚吃系统了,口感不错,爽滑弹牙。】000一惊,抖着浑身的毛,【宿,宿主,我浑身都是毛,不好吃……我把好消息告诉你,别吃我,行不?】
【哼。】祝响然眼风扫过000,手里拿出帕子把嘴上的口脂擦去。000谄媚地笑着,搓着手【刚刚我深刻地向主系统阐明了咱们现在的状况,ta说,这个世界不再强制要求宿主你攻略男配了,不过积分照样给,咱们可以把它当做度假世界!!好哎!】
【昂。】
见祝响然眉眼寡淡,兴致缺缺,000飞到他面前,问【宿主,你不开心吗?】【还好,我这具身体最忌大喜大悲。】000汪的一下哭出来。【宿主啊!!我对不起你啊!!!】
【……够了。】
祝响然抬手随意地摸了摸000,在小翠端来的温水中洗了洗脸,接过新的帕子擦拭后,就不再纠结是用哪种香膏脂粉了。
本身容貌就是上等,柳叶眉桃花眼,含着几分淡淡的忧愁,苍白的皮肤和着近日瘦削的身材,然而下眼睑的那枚红痣只是轻轻一点,就令画中的人染上几分烟火气,想让人亲自用手抚去他眉心的哀愁。
祝响然看着镜前和自己原本样貌差不多,就是更苍白瘦弱、眉目含愁了些的脸,把000团到手里,叹道:【此等样貌便是天然的最好,脸上多了什么,都是平添脂粉气。】
【宿主很漂亮。】000羞得全身毛都红了,轻轻蹭了蹭祝响然微凉的手指。【宿主最漂亮了……】
【贫嘴。】
【嘿嘿嘿。】
湘竹帘半卷,露出桌上搁的蜜饯攒盒,玻璃纸裹着专门让人捎来的巧克力糖。当祝响然慢着步子来到设宴的偏厅,厅中女眷不多,便自找了桌边的一个小角落坐下,正巧能见得正厅的风光。
两张并排放着的楠木八仙桌铺着猩红的呢绒桌布,左右两排太师椅搭白虎皮垫子。鎏金珐琅托盘盛着象牙烟枪与红土膏盒,副官捧着白铜痰盂候在描金屏风后。
祝响然有些口渴,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便给自己从好看小壶里倒了杯“水”。
【宿主,你……】
【我知道。】一小杯酒下肚,还是很渴,身子是热起来了,可却有些胃疼。
【你这具身体,一杯倒啊……】000看着面上已然覆了层薄红的自家宿主,叹了口气。
【我知道。】祝响然带着醉意,微微一笑。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祝响然那个角落正好瞄到少帅方弦阙的一边一角。生的好看,梳着最规整的背头,眉骨高而凌厉,一双眼睛黑得慑人,脊背笔直如枪杆,军装严丝合缝地裹住挺拔的身形,衬得满厅绫罗绸缎、金玉瓷雕都成了俗物。
察觉到了祝响然探寻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往那边看了一眼,直撞进祝响然醉红的眼眸中。他一愣,目光往下移,只见葱白的指尖捏在小巧的琉璃杯上,旁边还立着精致的小壶。
甜口的糯米酒,方弦阙知道这个,外形包装和正经的茶壶差不多,就是花纹多些,本身便是初冬时女眷暖身子用的,度数不大,就陈良那样的喝三壶都绰绰有馀。
没想到这位“十六姨太”酒量如此不好。
等得不久,人齐了,旁的姨太太都穿内衬绒布的短袄长裙嬉笑嗔骂着,唯有他穿着貂皮内衬的长袍,领口袖口镶着毛边,雪白的,他听旁边候着的丫鬟,不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