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响然被他这小心翼翼又郑重其事的话逗笑了,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戏谑道:
“少帅的早安吻,怎么这么轻?是嫌我昨夜占了你的便宜?”
方弦阙耳根微热,却也不肯在口舌上落了下风,尤其在此等“大事”上。他说着:“怎么可能嫌你,”
边手臂一揽,将人重新带近,却在四目相对时红了耳尖,停住了,小心翼翼地抱地更紧,嘟囔着:
“我,可以吗?”
祝响然抬手,揉揉方弦阙的脑袋,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说完,凑上去啄了一下方弦阙的唇。
唇齿相依……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了,方弦阙才被松开,看着祝响然泛起薄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抢占先机地哑声道:“现在呢?够重了吗?”
“唔…马马虎虎吧。”祝响然眼底笑意更盛,象是偷吃了罐罐的猫,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下床,“快起床,再磨蹭下去,泰丰楼的鸭子都要飞了。”
两人先后洗漱更衣,方弦阙身上的大衣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里冷峻禁欲的少帅模样,只是目光触及正在系长衫盘扣的祝响然时,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柔色。
“外面冷,多穿点。”说着,拿起衣架上早已被自己整理好的大氅,从后面直接把祝响然裹起来。
待二人穿好后,却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着对方。
“少帅先走,还是咱们一起?”
祝响然的院子距离后门很近,一般很少有人进出,因此被发现二人在一处的几率不大。
明明是正常的问询,方弦阙却咂摸出了些……
“就是不知,我在姨娘心里,”方弦阙眸中一片暗沉,象是疯了般,一步一步地上前,把人抵到梳妆台边,却在祝响然后腰要磕在桌角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挡住,直勾勾地端详着他的面庞,接着说:“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祝响然状似若无其事,一双水盈的桃花眼中,满是调笑与疑惑,问:“出院门的先后顺序,和这个有关吗?”
方弦阙一噎,似乎这两件事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心里又一横,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管,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祝响然抬手,摸了摸方弦阙的脸颊,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刚刚被亲得红润的唇瓣轻启:“自然是,阿弦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你在我心里就是什么位置。”
表达自己爱意的同时,正好可以看看自己在阿弦心里是什么样子。
一举两得。
嘻。
可方弦阙急了,不管自己还肿着的嘴巴,直接上去又啃了一口。“不行,你要好好说。”这家伙惯会勾引人,你来我往的,不是逃避又是什么?
“那少帅想听什么答复?”祝响然歪歪头,说,“或者说,你想听什么?”喜欢,爱,或者其他的?
方弦阙听到这话,显然是理解错了,向后靠了靠,薄唇轻轻颤斗,“祝响然,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好不好?”
明明昨天还说喜欢他的,刚刚还有早安吻,他说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难道和他待在一块的日子,都是自己强迫得来的吗?
“你,我,我不要听我想听的,我想听你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忍不住,直接靠过去抱紧,把自己的头埋在祝响然肩膀上,“我喜欢你的,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祝响然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刚要说什么,自己就被紧紧地抱住,只能错愕着,听着方弦阙哽咽的告白。
“喜欢你的,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祝响然边说,边从上到下顺着他的后背,又被抱地更紧些,只能一下一下轻轻拍拍。“我只是想说点你喜欢听的昂?喜欢你的,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一辈子!
方弦阙心里象是糖果泛滥成灾,甜的他浑身轻飘飘的,如同身上长了一对翅膀。却也不依不饶,非得想在响然嘴里听到更多的甜话,便冷硬着面庞,问:“那我在你心里,是爱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祝响然看着面前脸颊发红,“一本正经”的人,强忍住自己内心的笑意,也跟着认真回答道:“是爱人。”
“‘姨娘’这个词,只是咱们之间的小情趣,对不对?”方弦阙的声音又变得闷闷的,好象只要祝响然说了半个“不”字,他就要哭出来。
“是哦,是哦,没事的,我喜欢你。”
“那……那我也喜欢你。”
“好哦。”祝响然生了些逗弄心思,说:“我不喜欢你,你就也不喜欢我吗?”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是自己家的阿弦太好欺负了些。
一边想着,祝响然一边软下声音,说:“那少帅也太狠心了些……”
“没有!”方弦阙直言否认,天地良心!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明明喜欢他喜欢得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会喜欢你……”方弦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蚊子嗡嗡叫的声音一样小,又委委屈屈地问:“你会不喜欢我吗?”
“不会的。”祝响然把方弦阙从自己的怀里拔出来,认真地盯紧方弦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永远永远喜欢你。”
从天界时,你我二人相识,他这颗心便随着他的阿弦跳动,可惜他们都怕,怕如果对方不同意,那是友人也做不成,直到灵魂破裂,这层窗户纸也没被任何人捅破。
实属可惜。
但是如今他们有了这些,在小说世界里心意相通,前尘种种,也不必追寻了。
方弦阙好似被他眼中的笃定烫伤了,飘忽着视线,清咳了一声,说:“咳咳,那个,陈良差不多应该到了,不是要去吃盐水鸭吗?走吧。”
说完,他轻轻牵起祝响然的小手指,往门口走去。
“少帅不怕别人看到?”祝响然歪着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