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薄纱窗帘,为室内铺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祝响然先醒来,垂眸看着怀里仍在熟睡的方弦阙。
方弦阙眼尾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脖颈与锁骨处落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昨夜自己确实是过分了……
祝响然目光柔软,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肿的眼皮,微带着些许心虚。
方弦阙无意识地向温暖源靠拢,喉间发出细微咕哝,却在翻身时牵动某处,眉头立刻蹙起,一声模糊痛哼溢出唇瓣。
“醒了?”祝响然低声问,手臂环过他腰际,将人更稳地揽入怀中。
方弦阙艰难掀开眼皮,晨光刺得他眯起眼。待视线聚焦,昨夜记忆潮水般涌来:自己如何失控,如何浑身发颤,如何耳根瞬间烧红。
明明自己的身体比响然健康,但是为什么昨夜他被折腾得这么惨?!
他猛地想坐起,却因腰间酸软与隐秘的不适一下子跌回枕间。
“嘶祝响然你”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过度使用的嘶哑。
祝响然低笑,掌心熟练地按上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我如何?”语气里带着餍足的戏谑。
方弦阙羞愤交加,抬脚想踹他,却反被对方温热的腿缠住压下。肌肤相贴,热度传递,他想起昨夜也是这般被禁锢着,心跳骤然失序。
“你算计我”他指控,声音却因腰间的舒适按摩而弱了三分气势。
“恩,我算计你。”祝响然坦然承认,低头用鼻尖蹭他发烫的耳廓。“不然怎知阿弦原来这么乖。”最后三字咬得极轻,气息呵入耳中,惹得方弦阙一阵轻颤。
“你乖!”方弦阙嘴硬,偏过头去,却将发红的侧颈暴露在人前,那上面齿印宛然,红肿着。
祝响然眸色转深,低头在那印记上又轻轻一吻,感到身下人细微战栗。
“昨晚可是阿弦自己答应的。”他旧事重提,带着些委屈,“阿弦应下了的东西,我才会用……”继续说,“我乖,阿弦也乖。”
方弦阙身体一僵,昨夜自己怎么求着喊着“姨娘”,如何在祝响然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安静地哭得稀里哗啦的场景……在脑海中一幕幕显现出来。
他羞得几乎要蜷起来,却被祝响然牢牢固定住。
“至于其他的,”祝响然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举到眼前。
“阿弦不喜欢吗?”
“我那是!”方弦阙气急,却又无从反驳。
“是什么?祝响然追问,眼神捉狭,分明早已看穿他最初那点“反攻”心思如何一步步溃不成军,最后被死死地压住。
方弦阙语塞,憋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般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嘟囔:“混蛋。”
祝响然心头发软,知道这人羞极了,不再逗他。只将人重新搂紧,拉高被子裹住彼此,一下下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丝。
“还疼不疼?”他问,声音沉缓温柔。
方弦阙在他怀里安静下来,细微地摇了摇头,清理上药时祝响然极其仔细,此刻只是些微酸胀不适。
良久,方弦阙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仍闷在枕头里:“下次,你轻一点……”
祝响然挑眉,眼底笑意深浓,却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哦,都听阿弦的。”
方弦阙狐疑地抬头看他,却撞进一片深邃温柔的眸光里,瞬间忘了其他。
祝响然低头,吻了吻他微启的唇,只是一个轻柔的触碰,不含q欲,唯有珍重,又蹭了蹭他的脑袋,问:“一会儿咱们可以一起去玉春楼看看班主吗?他是把我养大的,对我很好,想把你们介绍认识。”
“好,我现在起来……”方弦阙话还没说完,刚要坐起来的身子就被祝响然压下。
“赶趟呢,咱们等下午三四点钟去,也不迟。你要是不饿,那咱们再睡会儿,乖。”
“……昂。”
方弦阙很饱,红着耳朵,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祝响然的怀里,重新阖上眼。
【方弦阙当前好感度:96】
……
待祝、方二人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下午了。
陈良眼观鼻、鼻观心,踩着昨夜下的新雪,过去帮二人开车门。
昨天少帅午饭前就要求他一会儿在他和祝响然一块儿的时候守门,说是谁都不让进。
当然了,身为少帅最信任的副官,他把服从命令做到了极致。
但是……
该说不说,昨夜那位祝老板的声音……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那可是少帅的人!这件事可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不过,难怪少帅喜欢。
“陈良,去玉春楼。”
“是。”
玉春楼在下午慵懒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嘈杂,戏班子里,早早地点了灯,只等过几个时辰开场。
祝响然牵着方弦阙的手走进后院时,几个练功的正咿咿呀呀地吊嗓子,见到祝响然都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师兄”,目光却好奇地瞟向他身边气质清冷的方弦阙。
他们都是和祝响然从平城一起来投奔的,虽说在这儿以前受了些名角儿们的白眼,可是前些日子,他们班的班主有了银钱,给他们一人置办了一套新衣裳。
他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新衣裳穿了,大的孩子穿不了的,就留给下一个穿,穿破了的,补一补,还能穿。
戏班子都是各论各的,即使有以往的情分,但是能收留这一冬天也是仁至义尽,等到来年春天,他们也是要分出去自己单干的。
收留也不是白收留,卖座后可是要分出去二成的。
受白眼也是挑不出来理的,谁让他们是角儿呢?
祝响然笑着揉了揉最近一个孩子的头,顺手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动作熟练自然。“咱们班的班主在哪儿?”
小孩子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起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