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加载中……】
庞大的绿色数据流正在深蓝的天幕中飞速运转,每一秒都有不下一个世界诞生或者抿灭,在如蛛网般的突然,某一个角落闪出红光,系统骤然响起巨响: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信息!】
突然,系统像卡壳了一样闪了一下。
【系统重新检测中……】
【未发现异常。】
一切归于静谧。
s市,澜海区,南大街。
“沉江弦,何星你知道吧?公司最近想让你带带他,接不接?”一辆保姆车的副驾驶上,一位身穿皮夹克外套,发间蓝色挑染的青年向后方说。
说是带带后辈,其实就是两个人炒炒cp。
“不接,你知道我的。”后方传来富含磁性的声音,那人也许是太累了,声音便又带着些困倦的意味。
听他浅浅打了个哈欠,说:“给我送到福泽公寓。”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
“行,祖宗,你刚拍完刘导的电影,公司给你放了一个月的假,最近好好休息吧。”
“恩。”
车缓缓停在公寓门口。
姥时任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昨天手下的另一个艺人连夜被爆黑料,他忙得焦头烂额,也是一夜没合眼。此刻送人回家的任务完成,困意袭来,他刚要松懈,却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什么似的,几乎是扑腾着扒住驾驶座的靠背,朝后座喊:“祖宗!帽子和口罩!!刚回来,别又被蹲了!”
沉江弦落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这茬,有些无奈地“啧”了一声,还是依言从手边拿起那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又拉高了脸上那副黑色口罩,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这才下了车。
“罗嗦。”他隔着口罩,声音闷闷地传来。
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面而来,稍稍帮他驱散了些许疲惫。
姥时任看他全副武装的样子,松了口气。
姥时任这个名字听着很老实,寄予了叔叔阿姨很多的念想,但是姥时任可是一点也不老实。
上学时,打架斗殴,逃学旷课都是必备品,作业抄同桌的,笔借同桌的,什么锅都让同桌背……
直到前些年,他才收了心,被星探发现,当上了艺人,如今当了经纪人,手下也有了一位影帝和一位当红小生。
而沉江弦,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仅长得好看,上学时,奖学金和证书什么的拿到手软,如今成了当红影帝,众人追捧。
当然,沉江弦就是姥时任的那个倒楣同桌,不仅因给他这个全校的刺头补习(有偿,一节课500),还被他拽去当了艺人,如今的经纪人也是姥时任。
沉江弦:谢谢,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姥时任。
沉江弦揣着口袋,低头朝着单元门走去,路过楼下的花坛时,一阵极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钻入耳中。
他眨眨眼睛,停住脚步,看了看手机,往花坛那边走近。
这种安全性极高的公寓,外来的每一只苍蝇都要在保安室登记,如今还能进老鼠吗?
正疑惑着,又在那个位置听到了声音,很清淅,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叫。
“喵……”
只见花坛茂密的草丛簌簌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只小得可怜的幼猫跌跌撞撞地从草叶间爬了出来。它身上沾了好几片草叶和一点泥土,毛色却是意外的漂亮,是只三花。
小猫颤颤巍巍地站定,张嘴打了个哈欠,抬头瞅了瞅眼前黑色的庞然大物,摇摇摆摆地一小步一小步凑过去。
毛绒绒的一小团,仿佛用力呼吸一下都能把它吹跑,沉江弦一动都不敢动,任凭小猫慢悠悠走到脚边,抬起它毛绒绒的脸蹭了蹭裤腿。
“咪……”又是一声细弱的叫声。
沉江弦紧张得头皮绷紧,象是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直窜他的心底。
这只小猫好小好小,四周也没见有猫妈妈陪着,如果放任它在野外的话,它一只猫活不长的。
他慢慢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想摸摸,也有点怕吓到它。
但是小猫不怕,还用粉色的小鼻子嗅嗅。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想让我带你回家,那你现在就离开。”沉江弦硬邦邦地说。
麻麻酥酥。
“好了,你有家了。”
说时迟那时快,沉江弦用一只手柄小猫拖起来抱在怀里,触及那层新生的温暖和柔软时,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地放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打电话。
“嘟……”
“喂?祖宗,找你爷有何贵干?”
“我捡到猫了。”
……
姥时任:?
“你捡到猫了?祖宗,你别玩梗嗷,不会是最近那个‘家人们,捡到猫了,它想和我回家?’”
他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面前自己家那扇近在咫尺、温暖诱人的房门,内心的眼泪像宽面条一样在心里流出来。
他了解沉江弦,这人从小到大,几乎从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没玩梗,真捡到猫了。”
“……行,猫怎么样?”要不要先带点吃的或者水之类的东西?精神状态如何?这边用不用先联系宠物医院?
听筒里传来沉江弦仔细打量后得出的结论,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猫很可爱。”
姥时任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问的是猫的情况。”算了算了,看样子猫没事。
“……昂。”
“算了,猫大概几个月大?”
“手掌那么大,不到一个月吧。”
“……你真是我祖宗,等着吧,老子来了。”
姥时任抹了把脸,认命地转身,重新按下电梯键,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心里那点睡意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