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他回答，语气缓和了许多，“还要多谢你。”
“举手之劳。” 祝响然笑了笑，笑容在夜色中显得很干净，“能帮到前辈就好。”
话音落下，一阵稍大的夜风恰如其分地掠过露台，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微凉的潮意，风撩起了祝响然额前柔软的碎发，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眉骨旁，更清淅地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同时，这股风也象一只无形的手，将他身上那股清浅的蔷薇香气更直接地送到了沉江弦的鼻尖。
那香气不似花香浓郁，反倒带着一点植物根茎的微涩，清冽又缠人。
沉江弦看着他被风吹得微眯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零星的光，显得格外深邃。
【沉江弦好感度：40】
祝响然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捕获了猎物般幽微的笑意，将杯中剩馀微凉的花茶一饮而尽。
“风大了，小心着凉。” 祝响然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得体，“明天还有早戏，该回去休息了。”
沉江弦看着他先一步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尚有馀温的茶杯，空气中那缕蔷薇香仿佛缠绕不去，他站了片刻，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休息室门口，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跟了上去。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双碧色的眼睛——它们偶尔在专注凝视时，会亮晶晶地发着光，剔透而神秘，就象他曾经在某个顶级珠宝展上见过的价值连城的金绿猫眼石。
一样的光芒内蕴，一样的……摄人心魄。
等沉江弦稍微收拾了心情，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下楼梯时，一眼便看到祝响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地停在了门口台阶旁。
仿佛算准了他的时间，后座的车窗在他走近时缓缓下降，露出了祝响然带着笑意的半张脸，夜色的滤镜让他轮廓更显柔和，而那双碧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再次闪铄起灵动而迷人的光采，正清淅地映出沉江弦微微讶异的身影。
“上车？”
“恩。”
车门合拢的轻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淅，将外界的凉意与喧嚣隔绝，车内淡淡的车载香氛与祝响然身上那缕未散的蔷薇气息交织，营造出一个私密而微妙的空间。
祝响然往内侧让了让，并未看沉江弦，目光落在窗外流泻的霓虹光影上，沉江弦在他身旁坐下。车身平稳激活，城市的光影通过车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流动的、斑驳的痕迹。
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模糊的风噪，反而让车厢内的寂静显得愈发深邃。
沉江弦的视线不经意掠过身侧的人，祝响然似乎有些疲惫，微微仰头靠着椅背，闭合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光线滑过他挺秀的鼻梁、线条优美的下颌，最后落在那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白淅异常的脖颈上，那缕清冽的蔷薇香，在此处似乎更为集中，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浮动，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嗅觉神经。
【沉江弦好感度：45】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祝响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闭目养神后的微哑，打破了沉寂：“前辈明天那场和我的那场戏，心里有底了吗？”
沉江弦骤然回神，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致有了方向，不过情绪层次还需要再琢磨。”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你呢？那段长独白，台词背熟了？”
“差不多了。”祝响然依旧闭着眼，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只是感情投入多少，还得看对手演员给的反应。”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沉江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腹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纹路，把平整的布料捏出几道浅痕，窗外的街景正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在玻璃上划过，明明灭灭地映在他脸上，却没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明半分。
他张了张口，喉结在脖颈处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卡在喉咙里——想问得直白些，又怕显得自己过于在意，落了下乘；想装作不在意，那颗心却象被猫爪轻轻挠着，痒得发慌。
一般来说，演员之间要演好对手戏本就需要双方的配合，眼神的接递、情绪的托举，少了哪一样都没法让戏“活”起来。
可祝响然的话不一样，那句“感情投入多少，还得看对手演员给的反应”，尾音里似乎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他身上那缕蔷薇香，清冽中藏着钩子，勾得人忍不住多想——是单纯的职业探讨，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沉江弦忍不住又侧过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祝响然还闭着眼，头轻轻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
方才打哈欠时，他的下颌线绷出一段利落的弧度，此刻放松下来，线条又变得柔和，连带着那截白淅的脖颈，都象是蒙了层薄而暖的光。
他的目光顿在祝响然的唇上——方才说话时，这双唇瓣抿出极浅的弧度，颜色是偏淡的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
软。
沉江弦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了热，攥了攥拳，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祝响然说那句话时的语气，还有试戏时对方凑过来对词，气息擦过他耳尖的触感，连带着自己愈发杂乱的大脑，都在提醒他：事情好象和普通的同事、普通的对手戏，不太一样了。
车还在平稳地往前开，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噪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安静到沉江弦能清淅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着胸腔，节奏乱得厉害，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又不自知地，偷偷勾起了嘴角。
他又看了眼窗外，熟悉的街道轮廓渐渐清淅——再往前开两个路口，就是自己住的小区了，可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