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么好的情景,为什么不解释?
他知道他的身份的。
虽然他们已经很熟了,现在他来他家干什么?
沉江弦又喝了口奶,撇撇嘴,响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跑来客厅伸个懒腰,又闻着味儿跑到厨房,喵呜喵呜地向祝响然叫,远远传来祝响然的声音——“沉哥还养猫呐?”
便含糊地应着,家里暖和了些,沉江弦把自己陷进抱枕堆里,不说话,顺手打开电视,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他可一次都没带祝响然来过他家,就连告诉都没告诉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具体住在这儿?
装都不装了,是吗?
电视里正放着无声的画面,光影在沉江弦脸上明明灭灭,温牛奶有些失了热度,指尖触到,倒比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更真切些。响响还在厨房门口粘着祝响然,软乎乎的猫叫混着男人低笑的声音传过来,每一声都轻轻扎在沉江弦的神经上。
他抬眼望过去,灶台上的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只能看见祝响然的侧影,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弯腰给响响倒猫粮。
啊对,自从响响昏迷苏醒之后,它不再讨厌吃猫粮了。
“沉哥,”祝响然象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开口,手上动作放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沉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沉江弦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慢慢走到他身边,祝响然眼底深处似乎有碧绿色的光一闪而过,快得象错觉,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你就是响响对不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生硬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祝响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我不想干什么,”他轻声说,目光落在不远处蜷成一团的响响身上。“响响最近还不错吧?”
沉江弦失望地别过脸去。
“是,确实不错。”
祝响然脑海中的念头明明灭灭,灵魂嘶吼着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抱住自己的爱人,肉体却象被冰川冻住的永不腐烂的尸体,直直地停着,不留一丝商量的馀地。
你没见到他的心在哭泣吗?
你让他难过了。
祝响然突然扯住沉江弦的衣袖,头搭在沉江弦的肩膀上,轻轻吸着他身上的,浅淡的不知何时沾染上的自己的香味。
“我喜欢你。”他这四个字说得轻而郑重,象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劲儿,又象是卸下了压在肩上几十斤的重担,让他瞬间松了口气。
祝响然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沉江弦的肩窝,柔软的发丝搔过对方的脖颈,引得沉江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见沉江弦一时不回话,空气里只剩下厨房灶台上汽泡破裂的细微声响,祝响然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收紧了攥着对方衣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慌张:“沉哥,阿弦,我喜欢你。”
他的脑袋依旧搭在沉江弦的肩上,眼神却空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怀疑我怎么找到这里,怀疑我对你的心思是不是真的,甚至……怀疑我到底是谁。”
刚刚在车里自家阿弦眼中的惊慌和防备此时一分不差地钻入他的脑海,祝响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苦涩:“我没办法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是我怕……怕我说了,你会更害怕,会推开我。”他顿了顿,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咪,“但我真的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玩玩而已。”
脑海里突然跳出的数字让祝响然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深处那抹碧绿色的光芒再次一闪而过,这次却比之前清淅了几分,带着一丝被强行压制的痛苦,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嘶吼越来越剧烈,象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而肉体却依旧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只能徒劳地颤斗。
他更加用力地蹭了蹭沉江弦的颈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喟叹和软:“相信我,好不好?”
沉江弦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象块石头,祝响然的气息包裹着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感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对方的不安与慌张,还有那句“我喜欢你”里的真诚,可祝响然的不坦诚却象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迟迟无法回应。
“祝响然,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猫科动物对主人的不舍和亲昵,也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玩?”沉江弦率先决定破罐子破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像被风吹得微微发晃的蛛丝,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断。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不安与徨恐。
祝响然听出他语气里的试探与卑微,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他刚想开口,就被沉江弦抢了先。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矫情,可能我就是这样一个矫情的人。”沉江弦轻轻吸气,“我已经想好了,你知道的,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如果真的……我们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你未来的事业、家庭……”沉江弦眉头皱得死紧,心脏象是砧板上的鱼肉,被最好的厨师一点一点地片下去,无从挣扎,无从逃离。“倒不如分开算了。”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祝响然看着他把止不住发抖的手往身后藏,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下一秒,他直接攥住沉江弦的手腕,带他走到沙发前,自己先坐下,随后一拉,使沉江弦结结实实地跨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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