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祝响然立刻起身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骼膊，又怕他不自在，顿了顿才收回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撞疼了？我看看。”
“没事，不疼。” 沉江弦避开他的目光，乖乖地把自己刚刚磕碰到的地方亮给他看，把冻干倒在手心，蹲下身喂给凑过来的响响，小猫立刻凑过来狼吞虎咽。
祝响然就蹲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认真：“阿弦，你见到我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和你梦中的人很象，是不是？”
沉江弦喂猫的动作一顿，指尖的冻干碎屑掉了两颗。他没抬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闷闷地 “恩” 了一声。
祝响然的声音温柔得象裹了蜜，“那就是我，是我想在没变成人的时候偷偷……偷偷勾引你。”
沉江弦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又认真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身影，清淅得仿佛能看见眼底的情意，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耳尖再次烧得滚烫。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做了就是做了。”祝响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他脸颊旁散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通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所以，不管我是猫还是人，不管我有什么秘密，只要是你，我就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不想让你有一点点顾虑。”
响响吃完冻干，蹭了蹭两人的手背，象是在附和一般，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蔷薇的香气混着饭菜残馀的香味，萦绕在两人身边，安静又美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怕吓到你。”祝响然的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是人类，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会推开我。”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握住沉江弦的手更紧了些。
“那你会不会……再次变成猫什么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抬头看向祝响然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肯定的答案。
祝响然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不会，”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消失。而且，我已经找到稳定力量的方法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凑地更近，“阿弦，相信我，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沉江弦闭了闭眼睛，把通红的脸颊往衣领藏了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站起身，拉着祝响然的袖口，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随后长腿一迈，跨坐上去。
沉江弦能清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混合著他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人无比安心，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信任与爱意。
这个动作大胆得让他自己都心惊，可胸腔里鼓噪的情绪推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祝响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和纵容，双手自然地扶在他的腰侧，象是怕他不稳，又象是纯粹的触碰。
“我……” 沉江弦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祝响然的眼睛，“我不管你是猫还是人，我也不在乎你是什么……族类。” 他几乎是磕绊着重复了那个词，“你既然喜欢我，而正巧我也喜欢你……”
掌心下，年轻躯体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有力，象是要撞破胸腔的囚笼，祝响然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眼神暗了暗，扶在沉江弦腰侧的手微微收紧。
“所以，” 沉江弦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们是要在一起的，我也不会推开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豁出去的羞赦和决绝。
祝响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冷静异常的眼睛如今盛着不安和羞涩的光芒，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只清淅地映照着自己，他喉结轻轻滚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四肢百骸。
“好。” 祝响然哑声应道，扶着沉江弦腰侧的手上移，抚过他的脊背，将他更近地按向自己，直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热度和心跳。
“你说了算。” 他仰起头，轻轻吻了吻沉江弦的脸颊，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却成功让身上的人彻底僵住，连耳根都红透了。“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
茶几上的红玫瑰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得正艳，又带了些温馨的意味。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伸手搂住祝响然的脖颈，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他别过脸，“我也喜欢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可以吗？”祝响然眼中的渴求和烙印在沉江弦的眼中，如同即将涌出的岩浆，滚烫而灼热，烫到了他心底的每一处地方。
沉江弦想，祝响然真是坏透了，明明已经把他逼到了这样一个别无选择的境地，还要故作绅士地温柔问询。
见沉江弦没说话，祝响然眼中闪过细微的挣扎和深深的哀求，最后轻轻呻吟了一声，额头凑过去抵住他的额头，闭了闭眼，好似下定了决心，往后退了一点，发丝扫到沉江弦的鼻尖，勾搭出一丝痒意。
但他的手依旧揽着沉江弦的腰，不留一丝缝隙。
“您最好了……”没等祝响然说完，他就突然停在那里，唇上的触感清淅可见，“惊愕”地移回视线，就见自己的领子被攥出了褶皱，以及爱人那颤斗着的，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般的睫毛。
下一秒，祝响然的一只手压住沉江弦的后脑，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把他更深地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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