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把手抽出来,把住他的腰,将重心不稳的岳景弦锁在自己身上。
更贴合地,禁锢在一起。
眼神对着眼神,鼻尖对着鼻尖。
岳景弦甚至能感受到祝响然胸膛之下急促的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样快,一样乱。
最后,和自己的心跳声连在一起。
“当不当真……”
祝响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蔷薇香,浅浅地,温柔一笑。
又带着一丝狡黠。
“不是你说了算吗?”
岳景弦屏住了呼吸。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祝响然的手掌牢牢地扣在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他脊椎发麻。
他想退,却又被某种更深的力量钉在原地。
心底的冲动像洪水一样汹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我,”岳景弦的声音有点哑,“说了算?”
“不然呢?”
那双桃花眼里漾开细碎的光,像盛了漫天星星的夜晚,璀灿夺目。“岳大少爷不想和我当朋友,我也没办法啊。”
他故意把“朋友”这两个字咬得极轻。
岳景弦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他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问他这些恼人的笑容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
可所有的问题都象暴露在四十度高温下的冰淇淋一样,化在喉咙里,化成一股滚烫的冲动。
去他妈的追求,先亲了再说。
在拉拉扯扯的过去和不知所踪的将来之间,
岳景弦选择把握现在。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岳景弦是要定祝响然了。
到最后肯定是他的人,先亲一口不过分吧?
他低下头,在祝响然唇边停住。
呼吸交融,距离近得岳景弦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祝响然没有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象是无声的邀请,他下眼睑处的小痣随着动作轻颤,在昏黄的灯光下红的刺眼。
勾得岳景弦心尖发痒。
“祝响然。”
岳景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象梦中呓语。
就算再多的心理建设,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都象失了力气。
若是亲上去了,会被推开?还是……
怕他讨厌自己,更怕他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
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试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
他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多了些欲色,一只手捏过祝响然的下巴,指尖带着珍视的力道。
“……我会想亲你。”
轰——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祝响然吻了上去。
先是试探的触碰,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颤,仿佛灵魂在此有了港湾,也有了归处。
接着是更深的索取,岳景弦的手攀上祝响然的肩膀,祝响然的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没入发梢。
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舌尖撬开齿关,带着黑巧微苦的甜香,与抹茶清新的口感紧密结合,带着微微的蔷薇花香。
岳景弦的鼻子不够用了。
嘴巴也不够用了。
窗外的月光悄然移了位置,岳景弦由刚开始的招架不住,到最后面的有些熟练,也不过做些工作时间。
年轻人,面对新奇事物总是好奇大过警剔的。
学习速度也快得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岳景弦才被放开一点,喘息着,额头抵着祝响然的,眼睛亮得惊人。
自己退开时,下唇还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疼,倒是有点痒。
怎么还带咬人的……
面上不显,拇指摩挲着祝响然泛红的唇,如同最漂亮的蔷薇花苞,绽开了里面最柔软的颜色。
他的嘴巴上也遍布岳景弦不得要领时没轻没重咬下的痕迹。
“这算什么?”岳景弦开口,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沙哑。
好一会儿才恢复平日里的清冷。
只是黑压压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要是祝响然说的话不尽人意……
他是否要考虑一下,把人关起来呢?
祝响然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算你忍不住,”眨眨眼,眼下的小痣随着动作晃动,“也算我……计划得逞。”
“计划?”岳景弦眯眯眼。
“追你的计划,”祝响然坦然承认,手指卷着对方的衣角,学着他的样子眯眯眼。“不过可能进度有些快?我本来想好好体验一把追求者的身份的。”
“但是……现在应该不算晚?”
寝室门被敲响。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
岳景弦有些懵地被捞起来,妥帖地、被放在沙发上坐好。
“等我一下?”
岳景弦点点头。
眼看着,祝响然从门外,接过外面的,一大捧蓝色洋橘梗,走到他面前。
见他摆弄摆弄花瓣,眼神温柔得就象要浸出水来。
然后把花送到自己面前。
“我不是因为想要你喜欢我才对你好的,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对你好。对我来说,表达爱意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能得到你的回应着实不错,得不到也说明不了什么。”
祝响然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笑,就象下一秒会随风飘走一样。
“我知道,你拥有选择的权利——无论是接受、拒绝还是选择其他人。但那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想说,岳景弦,我好喜欢你,见你的第一面就好喜欢,所以……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窗外的风停了,树叶安静地垂落。
屋顶的灯光把两个紧靠的影子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