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市七月的天气阴晴多变,明明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却已笼罩上深灰的阴云。
祝响然在这栋房子里已经住满一周,但无论是去上学还是回家的要求,都被管家用“现在外面风头正盛”“先生说到了时间会带你回去”等相关的借口挡回去。
他试探着不告诉任何人独自迈出大门,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便会响起,管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向他比一个“请”的手势。
从那以后,也许是鹤弦川知道再憋会憋出毛病来,他即使有那么两回得以出门,也是被心情不错的鹤弦川带去公司。
祝响然趴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打开窗户,伸手探了探窗外潮湿的风。
【宿主,阿弦好象把你软禁了。】
祝响然瘫在柔软的地毯上,这段时间除了鹤弦川的卧室,他把整个别墅都探索遍了,与其说这叫做“别墅”,倒不如说这里是一座小型庄园。
而祝响然只要不出别墅,他想在别墅里怎么耍就怎么耍。
【软禁就软禁呗。】
祝响然翻个面,舒适的家居服随着动作翻飞,衣襟大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阿弦要是想软禁我,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还能做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那个杀掉他父亲母亲的人渣早就被他下了咒,一天二十四小时“享受”灵魂灼烧之痛,就算被打上镇定剂晕倒了也会在梦中独自“品尝”被一口一口吃掉的感觉。
虽然他对原身的父母没什么感情,但既然用了他的身体,自己也要尽一下本分,下辈子让他们衣食无忧,幸福快乐。
阖了阖眼,把其中的情绪收回,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重回无害的状态。
这段时间他被养得不错,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闲的没事在管家面前装一装小可怜。
上个世界没办法,学业和事业要兼顾,即使自己对此早已熟能生巧也不抗每天都做。
如今大别墅住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干,这日子过得是要多爽有多爽。
怎么办,要被阿弦养残废了……
000有些看呆了,越长越漂亮的美人眼中荡漾着浅淡的倦怠和宠溺,眼尾泛红,象是会吸人魂魄的妖精。
000咽了咽口水。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阿弦可是fork,他要是想把你养大然后吃掉呢?】
祝响然嫌弃地嗔了他一眼,一双含情目让000酥了半边毛。
见他家宿主演得正起劲儿,000摇摇头。
可惜鹤弦川要好久之后才能见到如今的宿主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收养我。】
一见钟情?就这个世界的鹤弦川来说,倒不如是食欲作崇。
祝响然歪头看向昏黄的天空,柳树张牙舞爪,向天空伸出手去,以前这个时间能见到的燕子也早早归了巢。
今天不出意外有个不平静的夜晚。
无论是外面的狂风暴雨,还是鹤弦川的房间。
自从祝响然住进别墅后,他家先生终于肯按时回家吃饭了。
何叔敲了敲祝响然的房门,听到里面拖鞋趿拉的声音,笑容愈发亲切。
知道鹤弦川是fork的人一只手都能查得过来,何叔算其中一个。
对于这位管家先生的出身,外人有众多猜测,什么某国前情报局的特工,什么鹤家从小培养的死侍,什么鹤弦川对他有恩,不然说不清为什么在家其他人被扳倒后,他还在这里做事……
不过这些都对话题中心的二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何叔还是何叔,始终忠于鹤弦川。
就算这个冷清的家里添不上另一位主人,就是有个称心的“食物”在旁边陪着也好啊……最起码先生的胃能好一点。
祝响然可以想象,如果上一秒鹤弦川想吃掉他,何叔一定会立即抓住他,顺带把珍藏许久的人体烹饪菜单摆在鹤弦川面前。
“何叔……是吃饭了吗?”
“是的,小先生。”
“好,我马上来。”
陪鹤弦川吃饭是祝响然唯一一件每天都要按时完成的事情。
坐在桌子上时,他向对面的鹤弦川问了声好,就只盯着自己眼前的饭吃起来。
心脏却顿顿地疼。
阿弦从来不吃辣,但在这个世界里,鹤弦川面前的每一道菜上都或多或少地有辣椒碎片。
蒜也不挑出来了,直接就着菜一起吃。
当味觉消失后,鹤弦川从食物里获取“自己是在吃饭”的信息的唯一方式,就是辣椒带来的疼痛感。
也许天气真的能影响人的心情,明明桌子上摆的都是祝响然爱吃的佳肴,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鹤弦川亲闻到对面的甜甜草莓小蛋糕慢慢苦成了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
微微皱了眉头,问:“不开心?”
祝响然抿了抿唇,低头,快把脸都埋在盘子里了,说:“没有。”
信就有鬼了。
“因为什么?”
祝响然能说——我心疼你,看到你这样我好难过吗?
不能。
“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太好? 总感觉晚上会下大暴雨。”
他呼出一口气,浅浅扬起一抹笑意,重新捡起筷子夹了点剁椒鱼头。
黑咖啡加了三分糖。
鹤弦川了然,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
“我知道了,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
祝响然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阿弦他知道什么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算如此,这顿饭也在不久之后就已结束,祝响然穿着厚一点的外套,跟着鹤弦川上了车。
这次坐的不是头一回见到的宾利雅致728,倒是他叫不上牌子的面包车,外面是银色的不起眼车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