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濒临海洋,是着名的打渔胜地。这个世界讲的是江城一名渔夫家的孩子——主角受江潭因为渔业箫条,家里还有残疾的父亲,生病的母亲,等待上学的妹妹,不得不成为主角攻江城富二代——裴深的手下。
一边打着零工养家,一边成为富二代的御用小弟,天天被吆喝来吆喝去的遛,下雨天要求人家在旁边喂他吃草莓罐头,冬天把人家叫来喂他吃草莓罐头,不开心时也把人家叫来,让人家给他喂草莓罐头……
诸如此类。
还要人家帮忙顶罪,因为裴家不让他一次吃那么多的草莓罐头。
所以限量之外的那些草莓罐头都是“江潭”吃的。
等他们捅破了窗户纸,在一起了之后,江潭还时不时怀疑,裴深做他男朋友是为了吃更多的草莓罐头。
真馋。
祝响然撇撇嘴。
穿了这么多世界,这是遇到的头一个这么馋的主角攻。
不过裴家倒是家教良好,不搞欺软怕硬这一套。
阿弦这次的身份是当今裴家掌权人的弟弟,主角攻见到了都要尊称一声叔叔。
一心研究海洋生物,最后在三十二岁那年因为彻夜研究猝死,一生未娶。
而祝响然这条人鱼,则是江城渔业箫条的元凶。
上一世他没被抓到,还撕碎了船只,导致宋院士那群人惨死鱼腹,也致使研究院压在裴弦礼身上的担子重了些。
也算是间接导致了阿弦的身体崩溃。
可能他就是克江城吧。
地下研究所里充斥着消毒水味和大海的咸腥味,冷得刺骨。
“裴博士,您这边请。”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引着一位青年往前走着,刷过瞳孔,将他带去了研究所最里面。
那青年身高腿长,同样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却比别人多了清冷的味道,闻言,也只是皱着眉点点头。
裴弦礼,江国海洋研究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研究疯子,14岁破格被江国最高学府录取,18岁获得海洋生物学博士学位,听说他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守在研究所里。
“宋院士说,这次将您调到他这里,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宋院士宋之是裴弦礼的导师,是一个比他还疯狂的海洋学家,深海项目激活后,他不仅力排众议亲自入海,还带回来了珍贵的研究样品。
那名研究员愈发躬敬,小跑去开走廊尽头的合金门。
门上贴着醒目的“高危生物隔离区”字样。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开了。
冰冷的白炽灯下,一个竖直的巨大水族箱横在视线里。
就算裴弦礼跟着导师探寻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海洋生物,面前的这个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他很大,或者说,他很长。
长约三米的浅蓝色鱼尾静静地停在水中,从腰部到尾部,颜色由浅到深,越来越密集,鳞片堪比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在灯光下闪铄着,及腰的浅蓝色长发在水里慢慢起伏。
深海赋予了他苍白的肤色,也赋予了他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那是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美,是世界上美的集合体。
不是造物主最得意的创作,而是造物主本身。
裴弦礼屏住了呼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脚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就在这时,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他看清了那双灿金色的竖瞳。
那是顶级掠食者才会拥有的眼睛,就算裴弦礼心里早有准备,也忍不住大脑空白僵在原地。
然而没过两秒,那双眼睛就合上了。
只有手心溢出的冷汗证明,他刚刚所见皆为真实。
身穿白大褂的宋之手里拿着一沓文书走过来,递过来一双无菌手套。
“弦礼?你来了。”
他眼底闪铄着火焰,语速极快,指尖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拍了拍裴弦礼的肩,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雀跃:
“看看这是什么,深海里捞上来的活体,世上独一份的存在,尾鳍的鳞纹和基因串行都查不出归属,是全新的物种!”
裴弦礼没动,目光仍牢牢锁在那方巨大水族箱里。
人鱼的胸膛随水流轻轻起伏,苍白的下颌线浸在水里,侧脸的轮廓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连垂落的睫毛都沾着细碎的光,看着温顺又无害,可谁都记得那瞬竖瞳里的冷冽。
“他攻击性极强,捞上来时撕碎了两艘捕捞艇,队员折了大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特制镇定剂稳住。”
宋之翻着文书,笔尖点在一行数据上。
“你看这体能数值,远超已知的所有海洋生物,鳞片的坚硬度连特制合金都划不破,偏偏又长得这样……”
他顿了顿,找不出合适的词,最终只叹一句“造物主偏心”。
裴弦礼终于抬手戴上手套,指节修长,动作利落却慢了半拍,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响,一步步走到水族箱旁。
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海风的咸腥气愈发清淅,混着水族箱里特有的清冽水汽,缠上他的腕间。
他微微抬头,这才看清对方耳后细碎的鳍,浅蓝的,薄得象蝉翼,随水流轻轻翕动。
忽然,水里的人鱼指尖动了动。
那是只骨节分明的手,肤色和脸颊一样苍白,指尖泛着淡粉,指甲是剔透的浅蓝,轻轻划过水箱壁,发出极轻的叩响。
一声,又一声,节奏缓慢,象是在试探,又象是故意引着人注意。
裴弦礼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见人鱼的眼睫颤了颤,这次没有猛地睁开,只掀开一条极细的缝,灿金色的瞳仁藏在睫羽后,悄悄睨着他。
那目光不再是初见时的冷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审视,像深海里蛰伏的猎手,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闯入领地的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