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为祸!仙为孽!那些一心求仙问道之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作恶多端!其罪当诛!”
场地广阔,人头攒动,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沉默地聆听着,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若这世间,无仙,无道,无修行!时光便可安宁长乐,凡人顺应天道,生老病死,代代轮回,那将是何等太平盛世!”
“成为修士,踏上这条逆天之路,本身便是大孽,断了轮回,绝了人性,若要赎罪,唯有肃清天下修士,让这污浊的天地,重回凡人的乐土!”
声音的来源,是高台上一个脸覆红鬼面具的“喜”级未亡人。
面具格外狰狞,在四周类似孔明灯的发光之物的映照下,显得诡异。
红鬼面具人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愤懑,也带着蛊惑人心的狂热。
“看看这些修士!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视众生为蝼蚁,想那遥远上古,世间尚无修行之法,凡人在大地上辛勤耕耘,王朝更迭,文明繁衍,何等欣欣向荣!”
“可自从有了修士,有了所谓的大道,他们便自诩高人一等,脚踏亿万生灵,而那些所谓的仙人,更是视万物为刍狗,随意践踏!”
“那一部部功法,一种种邪术,哪一样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它们汲取的是天地灵气吗?不,是亿万生灵的精气与性命!”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天空,仿佛那里就站着一个个面目可憎的修士。
“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先祖!有多少是死在修士争斗的余波之下?有多少是被强征为药引,炉鼎?有多少是因为一块灵石,一株灵草,就被屠戮满门!告诉我,是不是!”
无形的声浪伴随着他激昂的话语扩散开来。
更隐秘的是,一股直透魂魄心神的奇异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随着他的话语,融入这片空间。
那力量无形无色,非元神境以上修为,绝难察觉,它附着在每一个倾听者的心神之上,悄然渗透,扭曲着他们对修士的认知。
下方,上万名未亡人,气息开始变得粗重。
尽管戴着面具,但那一双双从面具眼孔中露出的眼睛,正一点点爬上猩红的血丝。
一种对修士极致的愤恨,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无论他们最初是为何加入未亡人。
是身负血仇,是走投无路,还是仅仅想获取力量或凑个热闹,此刻,在那诡异力量的影响和话语的煽动下,一种共识在被疯狂催生。
“一枚灵引,便能让一个家庭分崩离析,家破人亡,我想,诸位踏上这条不归路,多半也是被逼无奈!做个平凡凡人,娶妻生子,享受天伦,最后安然老去,何乐不为?”
“可恨!可恨那些修士!若非他们开辟这修行之路,带来这弱肉强食的法则,吾等又怎会被逼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苦路!”
“世人皆羡慕修士飞天遁地,长生久世,可谁又知这修行路上的苦楚,身不由己!唉!可悲,可叹!”
红鬼面具人长叹一声,道尽了世间委屈。
随即,他霍然站起,张开双臂:
“诸位同道,修士当亡!修行当绝!修仙当灭,唯有人道,方可永存!!”
“轰——!”
仿佛某种阀门被彻底打开。
地面上,早已悄然刻画阵纹微微一亮。
下方的人群也瞬间沸腾!
“修士,当诛!!”一个离高台较近的未亡人猛地站起,扯着嗓子咆哮一声。
“杀了这些臭修士,杀了他们!!”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又带着无尽的恨意。
“杀!”
“杀杀杀!”
“修士当诛!还我太平!”
疯狂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
上万名未亡人,无论原本心思如何,此刻都像是被同一根弦拨动了心绪,胸中充斥着对“修士”这个群体的滔天恨意。
那无形的精神烙印,深深扎入他们的潜意识。
从此,对修士的憎恶与杀心,将成为他们近乎本能的一部分。
“可恶的修士!该死!真该死啊!!”
“若不是那该死的灵引,我妹妹怎么会……怎么会为了让我有机会……被卖进那混蛋灵引宗!”
“灭了灵引宗,源头就是他们!”
“对,先灭了灵引宗!断了修士的根!只要灵引宗没了,新修士就会越来越少!”
群情激愤,杀意盈野,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这里,去屠戮所见的一切修士。
高台之上,红鬼面具人缓缓抬起双手,向下一按。
沸腾的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上万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高台,充满了狂热与期待。
“肃静。”赤诚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引宗,遍布灵域,树大根深,与其关联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一举根除,谈何容易。”
“前辈!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多杀几个该死的修士!”
面对下方汹涌的请战情绪,红鬼面具后的眼睛微微闪烁,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我教惧灵圣使,悲天悯人,体恤我等抗争之艰难。圣使经千年推演,又闭关百载,呕心沥血,终在七日前,创出一门惊天动地的圣品功法!”
“圣品功法!”
“天啊!圣使大人竟创出了圣品功法!”
“恭喜圣使,贺喜圣使!”
下方响起一片惊呼与恭贺声,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赤诚继续道:“此功法,并非圣使自己修炼所用,而是专为在座诸位,为我等所有心怀大愿,矢志清除修士毒瘤的同道所创!
圣使感念诸位功法参差不齐,面对强大修士时往往力不从心,甚至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