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雪鸮,是血鹫团队中的老四,平时负责收集情报,下毒,打探敌情等一系列事情。弓手是老三,绰号桃花隼,负责选址,挑选伏击地点。第斯鹰就是老二,我们一般叫他二哥,负责正面战场,塔姆力气很大,碾麦子的石磨都能轻松举起来,也是我们主要的战力。至于老大血鹫则是负责挑选目标,制定计划。”
“半年前,我们还在深水城附近作案,专挑一些小型的,散支商队下手。那时候我们尚且处于巅峰时刻,一共有二三十名成员,因为干了几票大生意,也打出了血鹫团的名头。”
“我当时担心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最后无法收拾,还反复提醒过大哥血鹫,可他根本不予理会。后来,我们的团队不出意外地遭受到提尔教堂守护骑士与洛山达教堂守护骑士的联合围剿。”
“队伍被打散,只有我们四个内核逃了出来。大哥说一切弱小的根源就在于我们没有触碰超凡,光是苦练战技,是没有办法踏上超凡道路。后来不知道他从什么途径搞到了一些秘法会的入场券并且得知会场中的一些安排。再往后的事情,我想就不用多提,您也知道的,尊敬的贵族先生。”
雪鸮一开始的时候,说话结巴,后面很快就变得顺畅起来,不仅如此,对于各种事件的起因经过也分析的很是清楚。
但……
“所以,我不杀你的理由是?”
雷恩笑眯眯问道。
“能让我肮脏的血液不打湿您宝贵的马车?”
雪鸮一脸惨兮兮地说。
“哈哈哈。”
雷恩大笑起来。
“有点意思。”
雷恩道。
接着。
他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乌达把那一本钢之呼吸法放在哪里吗?”
雷恩翻遍了乌达的尸体,却没有找到那一本来自七号密室的“钢之呼吸法”,这才是雷恩留下雪鸮一命的原因。
他先是用话术击溃对方的内心,然后才把事情引向正道上面。
可惜……
雪鸮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茫然。
不过,很快雪鸮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阁下,我知道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些许不安。
“钢之呼吸法是被我们大哥单独藏起来的,被大哥藏在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大哥谈话,才知晓此事。”
雪鸮巴啦啦一通。
而雷恩越听就越知道对方在说假话,仅仅是为了活命编出一个借口。
雪鸮根本就不知道钢之呼吸法是什么?
如此她又怎么会知晓钢之呼吸法到底藏在哪里?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我。”
雷恩心中闪过念头,眼神渐渐变冷,眸子里是一片深沉杀机。
“钢之呼吸法就在贝尔苟斯特,那是我大哥的一项专属的战技。”
雪鸮又道。
“你们带我过去,我就把钢之呼吸法的藏匿地点告诉你们。”
雪鸮甚至妄图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雷恩嘴角朝下一抿,阴气十足。
他反问跪在地上的鲍勃:“鲍勃,你说我杀不杀她?”
鲍勃没有半点尤豫地说道:“少爷,这种人留在身边不祥,杀了为妙。”
雪鸮闻言顿时止住了话题,倾刻脸色变得惨白。
她明白过来自己被雷恩给识破了。
“有道理。”
雷恩点了点头,弯刀轻轻挑起雪鸮的下颌,他一扭头又问一侧的马库斯,“马库斯,你觉得我该不该杀她?”
“那就看少爷您的心情,这娘们长得挺带劲的。少爷,要不把她收下做狗,其实也不错。”
马库斯道。
马库斯说这话,完全是从功利的角度考虑,毕竟浪费不好,就当一条美人犬来收养。
尤其一点是这家伙的眼神更是盯着雪鸮的大胸大屁股放光。
“呵呵。”
雷恩轻笑一声,嘲讽说道:“马库斯啊,你可真是没出息。一个强盗群里被玩烂了的女土匪,你还要当一个宝贝供起来吗?”
几乎是在雷恩话落音的一刻,雪鸮的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就看到一抹雪亮的弧形刀光,自上空掠下,在眼中极速放大!
噗呲。
鲜血喷涌。
一颗姣好的美人头颅,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
啪叽一下,砸落在地。
咕噜咕噜地滚动着,那颗染血的头颅,眼中还有一抹藏不住的怨毒。
雷恩随手抹了一把脸上被暴溅的血珠,口中吟诵道:“任由是鲜花一般的生命,亦有凋零之时。”
他畅快笑着,浑身斑驳血点,隐隐约约透着一种残暴的美学。
……
酣畅淋漓地杀掉最后一个冒犯者。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
那就是“钢之呼吸法”在哪儿?
乌达不是完成交易了吗?
为什么乌达身上没有携带那本钢之呼吸法的训练手册。
这是最让雷恩觉得诧异的一点,可翻遍了几具尸体也找不到答案。
“收拾一下,准备回家。”雷恩说道。
几个骑兵应声,把鲜血淋漓的残破尸体往密林中抛去。
清晨的冷风从高处扑下,薄雾慢慢变淡。
嘎吱,嘎吱,树枝在风中作响发出如风吹动绞刑架一样的声音。
正值此时。
丁铃铃,丁铃铃。
一阵铃铛声,从雾中传来。
“鲍勃,你去看一眼。”
雷恩道。
鲍勃闻言连忙提起双刀,朝着林中查探。
“都小心一些。”
同时,鲍勃提醒几个丢尸体的士兵。
薄雾被风吹开,枝叶在空中翻滚。
林中一条曲折的小路上,惊现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