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金服本就是许观雍一手推动的,合伙人模式也是他一步一步敲定完善的,所以讲起来深入浅出。
宋飞宇一边喝茶,一边听。
听完以后,他好奇地问道:“那这样的话,同样的贷款规模,站在公司的角度而言,利润不就是变少了吗?”
“同样的规模是这样,但这种模式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规模,传统的获客方式主要就是电销和线下的客户转介绍。
但现在主流的中介公司,在居间服务费的分配这块,最基础的业务员,其实拿到的比例不算高。
通过改变分配制度来刺激他们的积极性,这样就会有两个好处。”说到这里,许观雍特意留了个气口。
宋飞宇果然顺着问道,“哪两个好处?”
“最直接、最见效的就是能够吸引更多优秀的金融中介作为合伙人添加到联合金服,扩大整个公司在山河市贷款市场上的名声。
同时也会扩大整个联合金服的业务规模,虽然单笔贷款利润比传统的中介公司要少,但量起来之后,反而会挣得更多。”
宋飞宇点点头,这点很容易能理解,毕竟作为业务员,做同样的客户,肯定是哪里挣钱去哪里。
底层一线的金融中介,就象是整个市场的风向标,他们往哪里聚集、他们做哪些产品做的多、他们跑哪些客户跑的多————
这些都代表着当前市场上利润最丰富的地方。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好处就是在这样的制度下,这些合伙人会化作一个一个触手,从之前的下沉市场,慢慢往中高端蔓延。”
许观雍缓缓说道,同时眼神开始重点关注宋飞宇的状态变化。
果然,这个信达银行的行长起了兴趣,原先是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坐姿,现在也坐直了起来。
他继续说道:“这种变化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懒是人的天性,同样的收入,选项a是10个优质客户,选项b是50个资质一般的客户。
选项b所要付出的精力是a的10倍甚至百倍,所有人都会选a,不是吗?”
听到这里,宋飞宇突然认真思索起联合金服的这个模式。
听起来跟鑫隆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方向。
许观雍心中暗暗叫喜,有戏!
他不给宋飞宇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正好星野这边的产品在下个月会放开单笔50
万的授信额度。
所以今天上午,在给联合金服的业务员做培训的时候,我也强调了一下他们的营销方向,推动一下获取大体量客户的进度。”
听到这里,宋飞宇的兴趣明显更浓了几分。
50万是个很明显的分水岭。
单笔授信能到50万的客户,基本上体量都算不错。
这些客户一年的经营利润大部分都在50~100万之间。
按照行业的平均利润率来算,这些客户的年营收基本都在千万以上。
这类客户基本已接近信达银行对公贷款的准入标准。
不过,虽然理论上是这么讲,但落实到实际操作上,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得再观望观望。
毕竟当时鑫隆找来合作的时候,说的也是天花乱坠。
所以宋飞宇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点点头,他现在100能确定联合金服这一块钱的居间协议的目的了。
不过,听完许观雍的这番话,他突然有了一个很感兴趣的问题,“你作为一个星野金融的客户经理,为什么对联合金服的模式这么熟悉?”
虽然双方有合作,但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这些东西,许观雍顶多了解个大概,不可能说的这么细。
听到这个问题,许观雍就知道,他这个种子已经成功种下来了。
从刚刚的这番交谈当中,他也对宋飞宇有了一个大致却相对准确的人物画象。
这并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银行高管,否则当初也不会跟鑫隆合作,现在也不会跟自己聊这些。
摸清了这些,现在的沟通方式就得换一换。
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宋行,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个模式,是我建议陈凯和联合金服的其他两位合伙人搞的。”
和这句狂妄的话映射的是许观雍谦卑的神态。
这让宋飞宇又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集合体。
这个年轻人太怪了!
“来,吃水果!”夏梦梦端着果盘走了出来,趁着这个空当,宋飞宇战术性喝水压了压胸膛的震惊之意。
眼前这个兴业金融的客户经理,从年龄上推断,应该刚大学毕业不久。
但他的状态和逻辑完全不象一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
他对许观雍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你是哪年毕业的?”
“今年。”许观雍如实回答。
“咳咳咳!”宋飞宇不小心被水果呛住嗓子眼了。
“家里是做什么的?”他追问。
“务农。”
“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新闻。”
一个年轻人,工作经验很短,又没有家庭环境的熏陶,竟然能有这样的认知。
“宋行,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再见。”许观雍起身告别。
宋飞宇送客到家门口,“小许,你叫什么名字?我留个备注。”
刚刚他主动提出,跟许观雍加了个微信。
“我把我的名字和电话发过去了,您可以看一下。”
“哈哈,好的小许,慢走。”
听着熟悉的老钱风格笑声,许观雍临走之际补了一句:“宋行,下个月单笔授信50万的权限开了以后,您这边如果临时周转差点,剩下的20万可以随时再放出来。”
虽然宋飞宇大概率用不着,但万一呢?
毕竟只是点一下鼠标的事情,也不麻烦,还能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