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不好意思——”
会议室里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许观雍。
他举起手臂,站了起来,“客户催得急,要不我先去————”
陈金一看是自己的爱将,刚刚紧皱的眉头一舒,“去吧,业务要紧。”
看着许观雍出门的背影,陈途满是苦涩,他妈的,节前,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高谈阔论他自己的私事。
节后第一天的晨会,又开一半就走,他的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陈途一看,是节前联系的一个客户,约的节后办理。
想到刚刚出门的许观雍,陈途刻意没有及时挂掉电话,手机铃声越来越响。
陈金没讲两句,就又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
“又是谁的手机在响?”声音比刚刚还冷了几分。
陈途也学着许观雍举起手臂,站起身来说,“领导,客户的电话,约的今天办理。”
说完,他的眼神也看了一眼会议室门,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也要出去联系客户办理。
“先把电话挂了,不要干扰大家的晨会,你师傅有没有教过你职场礼仪,挂了电话给客户回个消息很难吗?”
陈金满脸严肃,厉声说道。
啊?
陈途看到领导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懵了。
下一秒不应该是也对自己挥一挥手,说一句“去吧,业务要紧”吗?
他看了看陈金,又看了看会议室门外,只好就接受了这份不平等对待的屈辱。
悻悻地摁断来电,坐了下去。
这个小插曲让刘思建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不过他比陈途能看得开,毕竟在这行干了不短的时间,一线的营销岗,永远是拿业绩来说话。
赵子轩看着这一幕对比,一股激动的酥麻爽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把自己带入到许观雍的身上,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一种感觉吗?
打工人当如许哥!
他的工作目标一下子清淅了。
一出会议室的门,许观雍便接起了电话,“李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昨天谈了一个大客户,开的搅拌站,资质很好,但是他只有上午有时间,好不容易约过来的,你赶紧来聊,不敢让他跑了。”
许观雍一听,赶紧拿上包下地库开车,往国金大厦奔去。
这是联合金服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大客户。
必须得认真对待。
到了国金的地库,在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自己的面部状态,依旧一如既往的帅气和精神。
没有问题,上楼。
刚上来,许观雍便看到了李剑,“那个大客户在哪呢?”
“客户叫杨彪,在凯哥的办公室,你直接进去吧。”
这个搅拌站客户是陈凯的一个做工程的老客户转介绍的。
——
之所以能邀请到联合金服来见面细聊,也是因为有中间介绍人带来的信任度在。
否则,一般这样重资产实体企业的老板,不会轻易来这种金融服务公司。
许观雍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到了办公室茶台旁坐着的一位中年男人。
看上去四十多岁,虽然坐着,身材壮实,肩膀宽厚,挺着一个啤酒肚,皮肤黝黑,又有点粗糙。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polo衫下摆被一条万宝龙的皮带扎进腰间。
下身是利落的深色西裤和沾着几滴泥点的黑色皮鞋。
夹着烟的手指关节粗大,有些肥胖。
许观雍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必然是搅拌站的实际经营人。
这个行业,很多老板身上官司不少。
为了避免麻烦,不少公司的法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憨厚的亲戚,或者没有经历过太多风浪的年轻人担任。
许观雍先是给陈凯打了个招呼,随后快步走上前,笑着向客户伸出手,“杨总您好,我是星野金融的许观雍。”
杨彪一看是个年轻人,愣了一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点绝对。
但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有一套自己的识人理论,年轻人靠谱的确实不太多。
尤其是像眼前这个明显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的年轻男孩。
不过看上去倒是比较利落精干,虽然他心里面有一些想法,但也不会挂在脸上,起身点头微笑地握了一下手。
“许兄弟你好,你看咱们这个贷款怎么办?我中午还约的领导,时间————”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浪琴,“有点紧。”
“明白杨总,您坐,我大概跟您了解下情况。”许观雍笑着点头,手掌作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随后眼神往客户头上一撇,熟悉的半透明液态玻璃质感的面板浮现了出来。
【山河市华强商砼有限公司法人杨彪,2016年4月因中标地铁项目,营收首次突破350
0万;
2017年8月,应收帐款首次突破3000万,资金链极度紧张;
2018年4月因环保一刀切、原材料暴涨、下游回款崩盘多重原因导致企业破产。】
许观雍看到面板信息,不露声色地坐下。
“杨总,时间问题我明白,您看这样,现在我先大致了解咱们公司这边的经营,随后给您汇报一个大体的额度情况。
如果您这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提前让人准备一下材料,中午您这边忙完,下午看几点方便,我去贵公司给您办理。”
杨彪听到许观雍这番话,见他声音沉稳,逻辑清淅,看上去也很靠谱,再加之听朋友说,这个陈总也是个实诚人。
这两点结合起来,他觉得这次贷款的事情应该问题也不大。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听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语言逻辑里面的条理性。
刚刚对许观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