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沉清辞跟沉寒洲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两人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沉清辞听到对方说的内容,陡然拔高声音,“在哪个医院?人怎么样?”
沉寒洲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沉清辞攥着手机,冷冷看着弟弟,声音冰冷,“沉寒洲,是不是你做的?”
沉寒洲眉头微蹙,冷声开口:“你有证据吗?”
沉清辞冷哼一声,“沉寒洲,你给我瞪着,枝意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沉清辞匆忙离开会议室,沉寒洲望着哥哥的背影,眼神冰冷。
沉寒洲离开沉氏的总部,回到车子里面,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赶紧拨通了苏念的电话,手机很快接通了,苏念清脆的声音传来,“喂,小叔。”
沉寒洲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出教室,就是准备离开学校呢。”
沉寒洲轻声道:“你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了。”
苏念轻轻“恩”了一声,沉寒洲开着车子,二十分钟以后,来到了z城高中门口。
沉寒洲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苏念,放落车窗,打了打喇叭,苏念通过车窗,看到了沉寒洲那张俊美的脸,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奔到车子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到车子里面。
沉寒洲盯着苏念瓷白的小脸,眼神温柔,“第一天上学怎么样?累不累啊?”
苏念摇摇头,笑着道:“不累。”
沉寒洲转动方向盘,车子行驶到主路上,沉寒洲轻声询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苏念想了一下,“随便吧。”
沉寒洲嘴角上扬,“要不还去上次去的粥屋?”
苏念张了张,正要回答沉寒洲的话,沉寒洲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父亲的名字,沉寒洲眉头微蹙,尤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沉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进沉寒洲的耳朵里。
“寒洲,你在哪里?你姐出事了。”
沉寒洲假装紧张,“什么?”
“你姐姐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吧。”
沉寒洲挂断电话,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念喝了灵泉水,耳朵伶敏,已经听清了电话的内容,她轻声道:“枝意姑姑怎么样了?”
沉寒洲摇摇头,“还在医院抢走,不知道、、”
苏念轻声道:“我陪你过去吧,顺便给沉爷爷送点,我调配的药水,可能有助于枝意姑姑,病情的恢复。”
沉寒洲瞥了苏念一眼,点点头,轻声道:“好。”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来到了医院,沉寒洲跟苏念,一起走在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沉寒洲看到父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老人家低着头,佝偻着背,一下子老了很多。
沉寒洲看到这一幕,心情有点复杂,在这个家里,他唯一有点在乎的,就是远处的老父亲。
沉寒洲带着苏念,走到沉老爷子面前,老人抬起头,看到沉寒洲,又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对着沉老爷子,躬敬道:“沉爷爷,枝意姑姑怎么样了?”
沉老爷子眼框微红,声音哽咽,“不知道、、说是撞到了一辆货车上,最后又撞到电线杆上,车子都撞得变形了,我可怜的闺女、、”
苏念的心猛地一揪,没想到车祸这么严重、、
站在旁边的沉清辞,满脸愤怒,来到老父亲面前,指着沉寒洲道:“爸,这件事情,肯定跟沉寒洲有关、、”
“闭嘴、、”沉老爷子冷声打断了大儿子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苏念赶紧俯身拍着老爷子的后背,柔声安抚他,“沉爷爷,别难过了,枝意姑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沉老爷子抬眼看着苏念,点点头,闻声道:“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随后叹了一口气。
苏念有点莫明其妙,总感觉沉爷爷的话里有话,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又没有办法详细询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沉寒洲靠在墙边,沉默不语,一直没有说话。
沉清辞跟周玉琼,偶尔低语几句,苏念一直陪着老爷子,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沉老爷子声音颤斗,“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放松,轻声道:“抢救过来了,但是身体多处骨折,伤的很重,你们可以先进去看看病人,但是时间不能太久。”
沉老爷子点点头,众人扶着老爷子,来到一间病房里面。
病房里光线昏暗,沉枝意额头上缠着纱布,骼膊跟头上都打着石膏,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滑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沉老爷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女儿,其他人都站在后面,等待着沉枝意醒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
忽然,沉枝意的睫毛动了动,她缓缓张开了双眼。
“醒了,醒了、、”沉清辞第一个注意到,兴奋的开口。
所有的人都盯着沉枝意,沉老爷子身体前倾,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的脸。
“枝意?”沉老爷子声音发颤,“枝意,你能听见爸爸说的话吗?”
沉枝意缓缓睁开眼睛,灯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从模糊变的逐渐清淅。
她环视四周,发现似乎在医院里,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那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一个满头银发的人,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焦急,一对穿着光鲜的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的眉眼,看上去怎么会这么面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