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挑了挑眉头,得意洋洋道:“福伯,送客。”
福伯点点头,赶紧拉着周玉琼,沉声道:“大夫人,成哲小少爷的事情,老爷子会问清楚的,您就别再闹了。”
周玉琼还想说什么,福伯摆摆手,让佣人架着周玉琼离开了。
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念站在楼梯上,看着周玉琼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
苏念悄悄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缝隙,沉老爷子手里拿着固定电话,脸色不好,拨通了一个号码。
“寒洲,你马上回老宅。”
小叔说了什么,沉老爷子冷哼一声,“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问那么多干嘛?”挂断电话,沉老爷子脸色铁青,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走吧。”沉枝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姑姑,尴尬一笑。
沉枝意在房间里,早就听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不想掺和沉家的事情,所以在房间里,故意等到现在。
看到苏念为了沉寒洲的事情,竖着耳朵偷听,她感觉又好笑又好气。
沉枝意拉着苏念的手,笑着道:“走吧,别操心了,去花园里看看。”
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下二楼,来到花园里面。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红梅开的像胭脂,风一吹,梅花细细碎碎落了下来。
青丝赶紧给沉枝意,上厚厚的大衣,将一个暖炉放在她手里、、
苏念心里有事情,抬起头,目光落在梅花上,脑子里早就乱了。
给沉成哲设圈套,能挫败他的锐气,可沉成哲毕竟是沉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沉老爷子看到孙子吃亏,心里恐怕也不会舒服。
还有沉清辞跟周玉琼,都不是会吃亏的主,周玉琼刚才来老宅闹过了,沉清辞恐怕还会来告状,小叔肯定要挨骂,苏念越想越担忧。
就在这时候,花园外面传来汽车声,苏念抬起头,通过镂空的黑色贴栏杆,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老宅门口,车门打开,沉成哲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身上穿的黑色外套,脸色铁青,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瘁,跟跄着脚步,走进老宅里面。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车子停在门口,这次来的人是沉寒洲,他里面穿着黑色的西服,外面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脸上表情平静。
沉寒洲不急不缓,慢慢走进老宅里面。
看到沉寒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苏念抿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沉成哲是沉家的长孙,是所有人眼中的宝贝,沉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管,那可是他亲孙子,吃了这么大亏,亏了几千万,老爷子真的会不心疼吗?
万一老爷子心软了,吃亏的还是小叔,苏念越想越担忧,眼珠子一转,“姑姑,外面冷了,咱们进去吧?”
沉枝意早就看穿了,苏念的小心思,没有戳破她,点点头,“好,进去吧。”
三个人来到客厅,苏念咧嘴一笑,“姑姑,我回房间刷题去,就不陪你了。”
沉枝意嘴角抽搐,小丫头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什么回房间刷题,分明就是要上去偷听吧?
沉枝意笑了笑看,“行,你去吧,晚饭的时候,我让青丝去叫你吃饭。”
苏念咧嘴一笑,朝楼梯上跑去。
沉枝意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苏念悄悄来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她趴在墙壁上,竖起耳朵,沉老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两千多万?你说投就投,你做过调查吗?”
“做过了,那个项目、、”
“做过什么调查?做过了能让人骗得血本无归?你找的是什么尽调公司?你自己亲自去看过没有?”
沉成哲沉默了一会,狡辩着道:“爷爷,这个项目,是小叔放出来的,我是被他骗了、、”
沉老爷子陡然拔高了声音,“你小叔让你投资了吗?”
沉成哲压低声音道:“不是、、是我自己、、”
“那你提他干什么?”沉老爷子高声骂道:“是你自己太贪心,又争又抢,自己往火坑里跳,关你小叔什么事?”
沉成哲气的嘶吼起来,“沉寒洲,我是你亲侄子,你为什么要害我?”
沉寒洲声音平静,“我害你,你联合谢家的人,抢我的项目,你忘了前几个月,是怎么骂我没本事的吗?那些羞辱我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沉成哲高声道:“那、、那是商业竞争。”
沉寒洲笑了笑,“是啊,商业竞争而已,那你现在亏欠了,也是商业竞争,你为什么要来怪我?”
沉老爷子沉声道:“寒洲,成哲的事情,你也有责任,那个项目,你明知道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让成哲参与?你是他的小叔,再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对他。”
沉寒洲冷笑一声,“他抢我项目的时候,您在哪里?”
沉老爷子愣住了,没有说话。
沉寒洲继续道:“沉成哲落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跟别人没有关系,再说了,这只是一个几千万的项目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的项目,何必闹得那么难看,要是我的话,宁愿打碎了牙咽下去,也不会到处诉苦,这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不如潇洒一点,免得被人看低了。”
沉寒洲说完之后,径直走出了房间,苏念赶紧闪身一躲,进入到空间里面。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沉老爷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疲惫,“明哲,你出去吧,好好想想,最近这几个月,你都干了什么。”
书房的门被打开,沉成哲走出了书房,他望着沉寒洲的背影,冷声道:“小叔。”
沉寒洲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
沉成哲往前走了一步,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