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找到。
最后甚尔实在拗不过,趁着自己还有家可回时,心一横,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回了家。
他们在家中老人和月嫂的帮助下,艰难地挺过了带娃的第一年,因为身边人一直夸他做得好,甚尔渐渐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能做到从不打骂孩子,有时候小惠闹起来也确实会觉得不耐烦,但他可以耐着性子去哄。
同时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父母不一定会无条件地爱小孩,但小孩一定会无条件地爱父母。
那种依恋和信任简直不讲道理,他内心的空洞也被一点一点填上。
吃饱喝足的嘉叶重新坐到书桌前,一气呵成地写完作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二点。
干脆直接睡觉吧,熬夜不好。
四点起床,七点半晨练,中间还有近三小时的自由时间,用于自学和预习外加写申请书足够了。
突然来了通电话,是米花警署的号码。
嘉叶:“您好。”
话筒中传来恩田警官略带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你。”
嘉叶赶紧开口:“没关系,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才去警署说明真相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恩田警官,嘉叶就问了问喜多川的情况。
对方表示这两天都在忙别的案子,不太清楚,但可以帮她打听。
恩田:“我刚才去医院看了喜多川,他说那事不怪你,让你不要放在心上,还说他也有错,当时吓到你了他很抱歉。”
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嘉叶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心生愧疚,忙问:“他伤得严重吗?我什么时候能去探病?”
首先必须要当面道歉,其次得把医药费结了,再问问对方需不需要精神损失费。
别人可以不计较,但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做错事肯定得尽力补救。
“轻微脑震荡,医生建议至少修养两周,”恩田语气一顿,“等这边走完程序吧,我不可以随便泄露他的信息,希望你能理解。”
听罢,嘉叶愧疚到无地自容,但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他爹那事……您说了吗?”
“说了,”恩田警官的语调忽然一转,“他说‘是父亲自作聪明想要害人在先,怨不得别人’。”
喜多川在说这话时看起来似乎还有点高兴,不是幸灾乐祸,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还问了句:“能关他多久?”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恩田隐约觉得喜多川翼似乎希望他父亲永远不要回来。
挂断电话,恩田寻揉了揉眉心,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就在椎名小姐报警后没多久,警署前台就接到一起非常恐怖的案件。
当时这边只有她一位女警察,恩田权衡片刻,就把给椎名小姐录口供的工作交给别的前辈,自己去了解另一边的情况。
报案人是一位年轻女性,怀里死死地抱着了四五岁的小姑娘,她颤颤巍巍地说女儿疑似被新婚丈夫“欺负”,要求给孩子做全面检查。
经检查,孩子的身体没有遭受暴力对待,可以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据小女孩自述,继父时常和她玩一些“特殊”的游戏,还让她不要告诉妈妈。
小姑娘始终觉得那种游戏让她感到不舒服,所以没有遵守约定,在洗澡时偷偷跟妈妈说了。
恩田感觉自己心都快碎了,尽管小姑娘现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总有一天会长大,等未来某天突然明白过来,那种滞后的屈辱会像海啸一样袭来,能要了她半条命。
更气人的是这类案件大概率无法立案,只有口供没有证据很难提起刑事诉讼。
就算真的上诉成功,面对法官,那人渣肯定会一口咬死孩子是受母亲教唆,故意栽赃他。
恩田这两天都在四处奔走,把人渣周围的亲戚、朋友和同事都问了个遍,力求能够拿到哪怕多一点点的证词。
可惜一无所获,人渣隐藏得太好,在周围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孩子的母亲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已经提起离婚诉讼,并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住。
而恩田的母亲,却选择视而不见。
来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恩田没加糖也没加奶精,皱着眉头几口喝完。
喜多川的态度过分反常,一般人听见自己父亲面临法律责任,多多少少都会担心吧,更何况这事还跟他有关系。
他们真的是父子吗?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打开电脑,恩田翻阅起喜多川一家的户籍信息,发现还真不是亲生父子。
喜多川翼原名空见翼,是母亲空见夏溪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
十五年前,空见女士和喜多川健次结婚,只可惜好景不长,喜多川夏溪的信息在八年前被登记为“已故”。
生病还是意外?
恩田翻到喜多川健次过去的报案记录,声称婚后没多久,夫妻两吵了一架,负气的妻子独自跑去登山,随后失踪。
由于后来一直找不到人,夏溪女士名下的银行卡也没有使用记录,警方就以她在登山途中遭遇意外草草结案,并没有过多调查。
日本法律规定,失踪七年即可判为死亡。
真不知道当年的警察是怎么想的!
恩田寻大为光火,单靠丈夫的口述就判断为意外?甚至都没有询问景区工作人员的记录!
这件事绝对有猫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时隔多年,想要重启调查必须得找到新线索或是新的证人,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喜多川翼,他对于妈妈的失踪是什么态度?
突然,所有的线索连成一条线,恩田寻心头有种极为不好的猜想,她打开椎名小姐提供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
喜多川翼当时究竟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恩田找了别的借口走进证物室,良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