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他就是觉得，门后面的东西，跟这些人想象的不一样。
“有意思。”黑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说？”
“门后面的东西，确实不简单。”黑佛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这帮蠢货的眼睛都长在屁股上，根本看不出门道。”
“什么门道？”
“你自己不会看？”黑佛反问，“本座刚才教你的，都忘了？”
“法器有没有灵气，你现在能看出来了。那这里有没有问题，你就不会自己感觉？”
林凡一愣，随即明白了黑佛的意思。
他重新看向那扇门，试着像之前看那些“大师”一样，去感受门后的东西。
这一感受，还真有点不一样。
门后面确实有阴冷的气息，但那气息里夹杂着一丝
恐惧？
不是那种要害人的恶意，更像是被困住的绝望。
“感觉到了？”黑佛问。
“好像有点。”
“那就对了。”黑佛没再多说，“一会儿睁大眼睛看着，看看这帮废物怎么出丑。”
这时，沈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门锁，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但她没有推门，而是转过身，看着众人。
“在进去之前，各位能不能先判断一下里面的情况？”沈瑶说，“之前请来的几拨人，都是直接动手，结果全栽了。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钱道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抢先一步走到门前。
“沈小姐放心，这叫‘望气’，是我们这行的基本功。”
他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他这一算就是好几分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他的结论。
终于，钱道长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沈小姐，贫道看出来了。”
“请讲。”
钱道长一脸凝重：“门后有阴魂作祟，怨气冲天。此乃枉死厉鬼，生前必有大冤，死后不肯投胎，滞留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厉鬼戾气极重，非同一般。需以茅山雷法镇压，再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超度，方能化解。”
沈瑶面无表情：“所以钱道长的意思是，这是一只厉鬼？”
“正是。”钱道长捋著胡子，一脸自信，“贫道入道三十年，见过的厉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绝不会看错。”
沈瑶点点头，没有评价，只是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想试试？”
莲华大师上前一步，盘腿坐在门前，双手合十，开始念经。
他念了一串经文，声音低沉，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架势。
念完之后，他睁开眼睛，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大师看出什么了？”
“冤孽深重。”莲华大师缓缓说道，“贫僧感应到门后有一股极强的怨念，此怨念源自枉死之人，日积月累，已成厉鬼之势。”
他顿了顿：“需诵经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化解。”
沈瑶挑了挑眉：“所以大师的结论，也是厉鬼？”
“正是。”
林凡站在后面，听着这些人的判断，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厉鬼？
如果真的只是一只厉鬼，沈家何必花一百万请人来？
龙虎山和武当的人都搞不定的东西，会只是一只普通的厉鬼？
“哼。”黑佛在脑海中冷笑一声，“一群废物，只会说些表面的东西。”
“他们说的不对？”
“也不能说不对。”黑佛说，“门后面确实有鬼，也确实有怨气。但他们只看到了这些，就以为是厉鬼作祟。”
“那实际上是什么？”
“先别急。”黑佛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等这群蠢货都表演完了，你再出手，效果更好。”
接下来，其他人也陆续上前“望气”。
有的掐指一算，有的闭目凝神，有的拿出罗盘比划，有的甚至跳起了大神。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结论却大同小异——
“厉鬼作祟。”
“恶鬼害人。”
“阴魂不散。”
总之，都是鬼的问题。
沈瑶听完所有人的判断，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凡身上。
“那位林公子，你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凡。
钱道长嗤笑一声：“沈小姐，他一个散修，能看出什么？别浪费时间了。”
“就是。”神婆也在旁边帮腔，“连门派都没有，估计连望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瑶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林凡：“林公子？”
林凡从墙边走出来，来到门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掐指一算，也没有念经跳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扇门。
众人等著看他出丑。
林凡看着门，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门后面确实有东西，但不是这些人说的那种“厉鬼作祟”。
那股阴冷的气息里，夹杂着一丝恐惧？
不是门后面的东西在散发恐惧，而是门后面的东西本身，就在恐惧著什么。
“感觉到了？”黑佛的声音响起。
“它在害怕？”林凡有些不确定。
“对。”黑佛说，“被困太久了，想出来，但出不来。”
林凡心里一震。
所以门后面的东西，不是在害人，而是在求救？
“你再仔细感觉。”黑佛继续说道，“除了那只鬼，还有什么？”
林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门后传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