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密室门口,停下脚步。
大门紧闭,上面全是斑驳的血迹。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渗出来,熏得人直犯恶心。
林凡伸手推了推门。
推不动。
“门打不开。”
“废话,阵法封着呢。”黑佛说,“砸。”
“砸?”
“对,一拳砸开。”
林凡没再多问,手背的佛印亮起,黑气缠上了右拳。
轰——
大门炸成了碎片,石屑飞得到处都是。
那股血腥味一下子涌了出来,差点把林凡熏了个跟头。
“艹,这也太腥了吧。”他骂了一句,捂著鼻子走进了密室。
密室里比想象中更大。
昏暗的光线下,林凡看到四面墙壁上布满了血红色的掌印。
那些掌印比之前更加鲜红,仿佛还在滴血。
地上躺着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钱道长只剩下半截身子,内脏流了一地。
莲华大师被撕成了碎片,头颅滚落在角落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胡三娘的情况最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嚼过,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残渣。
林凡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别看那些废物了。”黑佛说,“看那边。”
林凡顺着黑佛的指示,看向密室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口古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井口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红光,像是用鲜血画成的。
“阵眼就在井底。”黑佛说,“有一枚镇魂钉,是整个阵法的核心。拔掉它,阵法就破了。”
林凡点点头,朝古井走去。
走到井边,他低头往下看。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但他能感觉到,井底有东西在看着他。
那目光充满了怨毒。
“它在盯着你。”黑佛说,“饿了二十三年,现在就等著吃人。”
“就这样下去吗?”
“放心。”黑佛说,“有本座在,它吃不了你。”
林凡翻身跳入井中。
井壁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井壁。
林凡一边往下落,一边观察著那些符文。
“这是困魂阵。”黑佛说,“用来困住鬼魂,让它无法逃脱。”
“能破吗?”
“能,但不是现在。”黑佛说,“先找到阵眼。”
林凡点点头,继续往下落。
井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足足落了十几秒,才终于落到了井底。
井底是一片干涸的泥土,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空间比想象的大许多,估摸著有两个足球场大。
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枚漆黑的铁钉。
钉帽有婴儿拳头大小,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著幽幽的红光。
其余部分全埋在地里,看不出有多长。
“就是它。”黑佛说,“镇魂钉。”
林凡走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枚铁钉。
铁钉周围,缠绕着无数半透明的锁链。
那些锁链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制成,散发著淡淡的荧光。
锁链的一端连着铁钉,另一端则延伸向黑暗中。
林凡顺着锁链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在黑暗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浑身被锁链缠绕,像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囚犯。
它的身体干瘪枯藁,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但它还活着。
或者说,它还“存在”著。
黑暗中,那双眼睛满是血丝,充满了怨毒。
当林凡看向它的时候,它也在看着林凡。
它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救救我”
那声音虚弱而凄惨,要是换作普通人,怕是早就心软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林凡面不改色地问。
“这玩意儿生出灵智了。”黑佛冷笑一声。
“怎么说?”
“生出灵智的鬼,懂得伪装。”黑佛说,“它确实在害怕,被困了二十三年,怎么可能不怕?但它把这份恐惧放大了十倍,故意装得可怜巴巴的。”
“为什么?”
“引你靠近呗。”黑佛说,“你以为它真想让你救它?它是想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一口把你吞了。”
林凡看着那只蜷缩在角落里的鬼,心中一凛。
怪不得之前他感觉到的恐惧那么强烈,原来是这东西故意放出来的。
“还挺聪明啊。”林凡盯着那只鬼,“一具死物还知道装可怜钓鱼。”
“生出灵智的鬼物就这样,懂得思考,会算计。”黑佛说,“厉害的甚至跟活人没什么两样,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拔掉镇魂钉。”黑佛说,“钉子一拔,阵法就破,它就困不住了。”
“困不住了它不会跑?”
“跑?”黑佛嗤笑一声,“它敢?”
林凡点点头,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镇魂钉。
下一刻,一股剧烈的排斥力袭来。
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手掌,疼得他差点松手。
“坚持住!”黑佛喝道,“这是阵法的反噬!”
林凡咬紧牙关,死死握住铁钉。
手背的佛印开始发烫,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与那股排斥力对抗。
咔嚓——
铁钉松动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逼近。
林凡猛地回头,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