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拼命朝水面冲去。
身后，那只老鬼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快得吓人，在水中游动得比鱼还灵活，眨眼间就拉近了和林凡之间的距离。
林凡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阴寒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一团冰块正在贴着他的后背滑动。
“快点！”黑佛催促道，“它追上来了！”
林凡咬紧牙关，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往上游。
可水的阻力太大了。
他是活人，要呼吸，要对抗浮力，每一个动作都消耗着体力。
而那老鬼是死物，没有这些顾虑。
差距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及林凡后背的那一刻。
“躲开！”
黑佛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林凡没有犹豫，身体本能地朝右侧一偏。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他左肩旁边划过，带起一串阴冷的水泡。
好险！
如果刚才慢了半秒，他的肩胛骨就要被这一爪撕下来了。
林凡趁著这个空档，猛地朝上一蹬。
水面近在咫尺！
他能看到月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就差一点——
“嘭！”
林凡的脑袋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敢回头看，手脚并用地往岸边扑腾。
耳边只有水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也不知道身后那东西有没有追上来。
终于，他的手触到了河岸的泥土。
林凡用尽全身力气撑住地面，整个人从河里翻了上来，趴在岸边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浑身湿透，冷得他直打哆嗦。
但好歹是上来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回头看向河面。
那只老鬼还在水里，浮在离岸边四五米远的地方，没有追上来。
“它怎么不追了？”林凡问。
“它又不傻。”黑佛说，“刚才在水底吃了你一下亏，知道你身上有本座在，不好惹。上了岸它实力又得打折扣，追上来讨不著好。”
“而且它的仇人是钱福生，不是你。没必要跟你拼命。”
林凡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的目光越过老鬼，看向河面。
那里还有三只被阴锁拴著的水鬼，挤在河底靠近岸边的位置，却不敢再靠近。
脚踝上那根看不见的链子把它们死死拴在水里。
“行了，别看了。”黑佛催促道，“趁那老东西还没想出别的招，赶紧去把阴锁毁了。”
林凡点点头，撑著膝盖站起身。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
钱福生不见了。
刚才那老东西还站在河堤上，现在人影都没了。
“跑了？”林凡皱眉。
“八成是回家守着那玩意儿去了。”黑佛说，“他又不傻，看你从水里爬出来，就知道那几只水鬼拦不住你。“
“况且阴锁是他的命根子，肯定得赶紧回去护着。”
林凡朝钱福生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栋黑漆漆的平房就在几百米外，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没有犹豫，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跑去。
衣服还在滴水，鞋子里灌满了河水，每跑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但他顾不上这些。
苏小曼还剩不到两天。
陈志远死了八个月。
还有另外六个人，死得不明不白，连个说法都没有。
这些账，今晚该算清楚了。
林凡跑到钱福生家院子外面时，发现院门紧闭。
他倒也不客气，抬腿就是一脚。
砰——
旧木门应声而倒，带起一片灰尘。
钱福生就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一叠黄符，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别过来！”
那是他这些年炼的保命符箓，一共七张。
本来打算留着保命用的，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钱福生咬咬牙，七张符箓同时甩了出去。
七团幽蓝色的鬼火腾空而起，朝林凡扑来。
“躲不开。”黑佛的声音响起，“七张摄魂符同时发动，覆盖范围太大了。”
“那就不躲。”
说著，林凡从后背抽出之前准备的那根槐木棍。
幸好刚才在水里没掉，要不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手背上的佛印已经自己亮了起来，一股黑气从体内涌出，顺着手臂往外蔓延。
那黑气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开，而是被槐木棍吸了进去。
原本乌黑的木棍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符文，隐隐透著幽光。
握在手里的触感也变了，不再是死沉沉的木头，而是带着一股微微的温热，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哟嚯，有点意思。”黑佛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这破棍子居然能吸本座的气”
林凡没工夫听它废话，双手持棍，朝着迎面扑来的鬼火横扫过去。
棍子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迎上那七团鬼火。
轰——！
剧烈的冲击顺着木棍传到手臂上，震得林凡虎口发麻。
七团鬼火被这一棍扫散了五团，但还有两团从侧面擦了过来，撞在林凡肩膀和胸口上。
林凡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倒。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槐木棍，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比刚才更亮了几分，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
“咦？”黑佛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这破棍子居然把鬼火吸进去了？”
“怎么回事？”林凡问。
“大概老槐木本来就沾阴，刚才又被本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