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周身爆开一团浓稠如墨的污血。
皮肤下的青黑鳞片肉眼可见地向四肢蔓延。
十指指甲暴涨，瞬间化作乌黑锋利的骨爪。
甚至连瞳孔中的理性光芒也在急速消退，被兽性的狂暴与痛苦取代。
就在这时，胸口那张怪脸，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涡般的漆黑！
“嗷——！！”
不似人声的咆哮中，清虚子彻底抛弃了软剑，身形如鬼魅般折返。
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双爪交错，撕向林凡！
速度、力量、凶戾程度，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爪风过处，空气留下道道腐蚀性的黑痕。
林凡挥刀格挡，“锵”的一声爆响。
竟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
“还不够！还不够！！”
清虚子胸口的那张怪脸嘶吼著。
紧接着，他猛然张开大口，一颗萦绕着浓郁妖气的污秽妖丹被吐出。
同时，他下腹丹田处黑光涌动，另一颗死气沉沉、却坚不可摧的漆黑尸丹浮现。
妖丹主变幻侵蚀，尸丹主不朽巨力。
双丹一出，遥相呼应。
实质化的灰黑死气瞬间以清虚子为中心，向四周急速蔓延。
所及之处，生机速朽，灵光黯淡。
林凡冷眼看着这一切，最后幽幽吐出一句。
“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浪费老子时间！”
话音落下，林凡将风驰电掣的身法，与体内沸腾的金乌真火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闪电。
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从那死亡的爪影缝隙中“滑”了过去，直切中宫！
手中长刀，形态微变。
璀璨炽烈的金乌真火高度压缩，凝聚于一点，形成无坚不摧的破邪刀锋。
林凡眼神锐利，锁定某个点，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流光。
精准地砍在了那双核之间，维系著一切平衡与力量的脆弱节点之上！
“噗——！”
时间，仿佛有了一瞬的停滞。
清虚子狂暴拍下的双爪，僵在了林凡头顶三寸之处。
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慢慢转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与小腹之间。
“呃啊”
那里，妖丹与尸丹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
“不可能”
清虚子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
“轰隆隆——！！！”
闷雷般的巨响从他体内爆发！
青黑色的鳞片下，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窜动！
胸口那张怪脸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无声尖啸，瞬间布满裂痕。
妖丹与尸丹的光芒急剧暗淡，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此刻！
林凡手腕一震，蕴于刀身的金炎轰然爆发。
沿着金火破开的路径，灌入对方支离破碎的躯壳与即将崩碎的双核之中！
刀光顺势一抹，冰冷的触感掠过血肉与骨骼。
“嗤——！”
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内脏，妖丹与尸丹的污秽碎片。
如同爆开的浆果，从清虚子胸前那道斜贯胸腹的狰狞刀口中狂喷而出！
他周身暴涨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下去。
林凡身影交错而过，手腕再翻，刀光自下而上，反手一撩！
“唰——！”
寒光如弧月掠空。
清虚子那犹自带着茫然，与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大片腐叶与泥土。
战斗，始于电光石火，终于刹那寂静。
林凡持刀而立，微微喘息。
金色火焰缓缓收入刀身，最终连同长刀一起，化作流光隐入掌心。
他走到清虚子残躯旁。
目光扫过，从那已开始腐朽的道袍残片中。
一块非金非木，刻有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露了出来。
林凡捡起看了一眼。
“五阴教第五弟子”
他掂了掂手中令牌，眼神微冷。
清虚子临死前的惊骇话语。
尤其是对“金乌真火”的反应，让他心中疑窦更深。
“金乌真火”这东西不是太虚残卷里的东西吗
五阴教的人怎么会知道？
看来自己这前世的事，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般想着，便不再停留，抬脚就准备往回走。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
一阵强烈的虚脱感毫无征兆地猛地涌了上来。
眼前甚至黑了一瞬，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卧槽”
林凡低骂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催动“曜灵”之力的后遗症来了。
“太虚残卷里的东西好用是好用”
他勉强稳住身形。
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被掏空了般酸软无力，连吐槽都带着喘。
“就是太尼玛费劲了”
也顾不上一身的血污与狼狈。
他急忙向后踉跄两步。
背靠着一株粗壮的古树，缓缓滑坐在地。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呼吸著林中浑浊的空气。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懈，准备全力调息时。
“沙沙嚓”
一阵拖拽重物的摩擦声，混着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从他右后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林凡心头一凛，暗骂一声。
“卧槽，不会还有东西吧？”
他强撑著几乎散架的身体。
借着古树粗壮树干形成的阴影，微微侧身，朝着声响处死死盯去。
浓密树影遮挡了部分视线。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
正拖着一个什么东西，步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