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决定：“我便不去了。”
接着，他又开始叮嘱云起：“不过上古神族乃是你的舅族，神族少君化形，此乃重事，你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
兄长一唠叨起来便没完，云起实在不耐烦，忍不住拂袖走人。
*
风临进了轮回司，揪住命星问了好几遍，命星都道：“大殿下确实没有去过‘凡间一世游’。”
风临拉着命星的手臂，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连云起这般反感‘凡间一世游’的人都推脱不掉，大殿下怎么可能不去？”
“这是天帝特许的。犹记当初也有不少老臣反对天帝的指令，但，那些反对的老臣被大殿下的师尊灵渊帝君打过一次之后便不再言此事了。”
风临汗颜，那她岂不是误会人了，还将大殿下质问了一番……
正当她想找月白衣问个清楚的时候，月白衣听到风临的声音便从她的小作坊里走了过来。
月白衣走到风临跟前，见她一脸窘迫，似是遇上什么难事，便问她：“你怎么了？”
风临苦着个脸，拉起月白衣的手道：“你且直言，你的心上人真的不是大殿下吗？”
月白衣一把捂住风临的嘴，下意识看了眼命星，命星笑了笑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见命星走远了，月白衣才松开风临，“你胡说什么啊，我和大殿下，八竿子打不着！”
“我以为你那负心汉是大殿下……”风临悔得肠子都青了。
月白衣见她那支支吾吾的表情，便猜她一定做了些什么，她心口提起一口气，紧张道：“所以你干了什么？你去骂他了？！”
“倒、倒也没有……”风临细细回想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只是和大殿下进行了一次友、友好交谈。”
月白衣听她这语气便不信她，她将自己的头发揉的零乱，“完了完了，这下，大殿下、二殿下，我全给得罪了……”
风临摸了摸她的肩膀，“不怕，万事有我担着。若有人问起，你便说‘一切都是风临的责任，与月白衣无关’。况且我真的没有和大殿下吵起来，我发誓！”
月白衣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她道：“可是，你怎么关心起我的心上人来了？”
风临一双杏眼扑闪着，“我一直都好奇啊，只是你不肯告诉我！”
“我的心上人……”月白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换了句话，“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总之，不是天界之人。”
“不是天界的？”这可有些超出风临的意料。
月白衣拍了拍风临的脑袋，笑道：“小临儿，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二殿下身上吧，我的事啊，急不来。”
风临静静看着她，虽然月白衣的面色很冷，但笑起来却又十分暖人，脸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酒窝，“成也好，败也罢，我只是希望你能早日了结那段因果，做这般想笑便笑、不拘于形的月白衣。”
月白衣愣了愣，转而一笑，揉了揉风临的脑袋，说了句：“会的。”
这话说得缥缈无力，不知是说给风临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
风临离开轮回司的时候，月色深了。
不知是不是过于思念云起，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无尘树下。
树下空无一人，她呆呆看了几秒，顿觉心下也空荡荡的。
白绒花悄然间堆满她的头顶，她回过神来时觉得头顶异常冰凉，便急急拍散了花瓣。
四下无人，虽有些冷清，但风临细想后却觉得这也并非全无益处。
她轻巧转身，现出一对翅膀。
起码，倘若她再飞不起来的话，也不会有人笑话她。
虽这般想着，但她一想到这是她的幸运树，心底就莫名鼓足了勇气。
纯白的羽翼扇动了起来，她的身体渐渐离开地面，可她的嘴角刚牵动起来却又狠狠摔了一个屁股蹲儿。
“哎呦！”她猛的站起来，看向地面被月光照射的影子时发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摔一屁股起来后，翅膀好像秃了不少？
她颤抖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翅膀，果真见自己的翅膀秃得可怜，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根摇摇欲坠的羽毛挂在上面。
甚至还有一根在她的眼皮底子下掉了下去。
她的翅膀这是，在她浑然不知的时候秃、秃、秃、秃、了……
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唰”一下收回翅膀，见了鬼般跑远了。
风临一跑，云起才从树后走了出来，弓腰拾起她掉落在地的那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