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开发江浩成端著茶碗，眉头还皱着。
“你说那片荒地在开发结束之后，会变成这一带最热闹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反正现在城东那边确实没什么人，地皮便宜得很，几百块钱就能买一大块。我明天就喊人去看，直接买块地。趁现在没人抢，先占了再说。”
仙梦儿在旁边剥花生，剥了两颗抬起头来。
“城东那边我去过一回，全是荒草和旧平房，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那边确实在搞什么建设，天天有卡车往里运砖。”
她把花生壳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
“陈弟说会开发，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反正地皮便宜，就算不开店，放在那儿也亏不了。”
“嫂子说得对。先占坑，等开发了，地皮本身就翻几倍。”
林溪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
“你怎么知道城东要开发？我记得你哪有什么内部消息的人脉。”
陈玄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我是预言家。你不知道吗？”
林溪扑哧笑出来，拿手指头戳了他胸口一下。
“讨厌。没个正经。”
菜过五味，酒已经喝了好几轮。江浩成脸红得像关公，说话嗓门越来越大，袖子卷到手肘，拿筷子的手都有点晃。仙梦儿在旁边给他倒茶，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拍黄瓜让他解酒。
“陈弟！”
江浩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晃出来洒在桌上。他拿手背抹了一把。
“说实话，我江浩成在龙海县开了八年饭店，见过的人不少。你这人实在，不贪，这是我当初一眼就相中你的原因。换别人拿着那个去腥方子、那么多配方，早就甩开我自己干了。”
他拿筷子指著陈玄，又指著自己。
“你没甩。你把方子给我，还帮我供货。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把我当兄弟。”
陈玄脸上泛著红，酒意上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那也是因为江哥你人好。换别人跟我算计来算计去，我也不伺候。你痛快，我当然也痛快。”
“那是！我江浩成跟兄弟做生意，从来不坑人！”
江浩成仰头灌了半杯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白褂子上。他把杯子一放，忽然往前凑了凑。
“你那个麻辣小龙虾的方子，还有那个酱香的、蒜蓉的、十三香的——老弟你哪来那么多配方？你上回还教了我干锅牛蛙的三种做法。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开一家店！你知道现在城里人怎么说咱们的虾吗？说比省城大饭店的还够味，有人专门骑自行车从隔壁县跑来吃，昨天还有供销社的人来问我能不能批发。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这简直是饮食界大王！把没人要的山货变成宝贝！我都能想象以后咱们开遍世界各地——”
仙梦儿把茶壶往桌上一搁，拿手帕给江浩成擦嘴角的酒渍。
“你们别介意，他这个人就这样，喝两杯就开始满嘴跑火车。”
江浩成醉醺醺地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难道你怀疑你老公？”
仙梦儿身子一僵，脸腾地红了，眼波横过来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明是瞪人，落在旁人眼里却全是娇嗔。
“有别人在呢。我看你是喝醉了，不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江浩成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怕你？我才不怕你。”
嘴上说不怕，身子却往旁边挪了半寸。仙梦儿看在眼里，噗嗤笑出来，把那盘拍黄瓜往他面前推了推。林溪也在旁边看着，忍俊不禁，抿著嘴笑。
“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
林溪刚低下头，他的手探到桌子底下，在她大腿上轻轻捏了一把。她身子猛地绷紧，咬著嘴唇才没叫出声来，脸腾地红了。
“有别人在呢。”
陈玄酒意上头，手没松，反而又捏了一下。
“江哥又不是外人。”
江浩成完全没注意桌子底下的动静，又灌了一口酒，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没夹住，花生米骨碌碌滚到地上。他把筷子放下，大手一挥。
“对！不是外人！”
他拍著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
“陈弟，你说——赚了钱以后咱们干什么？”
“先开分店。把江记的牌子挂满县城，再挂到隔壁县。等餐饮这块稳了，还可以开超市。”
“超市？你说的是供销社那样的？”江浩成眯着眼睛愣了一下，“可那是公家的，咱们能开？”
“到时候我有办法。供销社不会永远一家独大，政策迟早放开。咱们先把餐饮这块做大做强，攒够了本钱，等时机一到，做什么都方便。”
江浩成虽然脑子被酒精泡得有点晕，但听到“政策”两个字，还是本能地觉得这兄弟话里有话。他没多想，端起酒杯在桌上顿了一下。
“行。反正我也不懂那些，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又喝了两轮，江浩成彻底趴在桌上了。仙梦儿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他嘴里还嘟囔著“再喝一杯”“分店要开三个”。仙梦儿朝陈玄和林溪歉意地笑了笑。
“你们慢吃。我先把他弄回去，下午店里还得开门。”
她扶著摇摇晃晃的江浩成走下楼。掌柜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帮着搀，三个人在楼梯口转了半天，仙梦儿的高跟鞋被江浩成踩了一脚，她又笑骂了一句“回去收拾你”，最后终于出了门。
林溪往陈玄身边挪了挪，拿手帕擦他额头上的汗，把茶碗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喝了一口，酒气从鼻子里喷出来，热热的，混著烧酒的味道。她把手帕放在桌上，看着他被酒气熏红的侧脸抿了抿嘴。